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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城的夜色越發濃重,霓虹燈光在濕潤的柏油路上拉出光怪陸離的倒影。
紅旗L9平穩地行駛在前往老城區的路上。
車廂內,陸沉閉目養神,指尖輕輕摩挲著那枚象征著最高權力的“薪火”指環。
剛才在鬼市,那一腳踩碎十億空冥石,對他而言,不過是發泄心中一絲鬱氣的隨手之舉。
錢?
對於掌握著全球資源命脈的執劍人來說,錢隻是一個毫無意義的數字。
他缺的,是那些有錢也買不到的頂級戰略資源。
比如,能夠修複核心大陣的“虛空之心”。
“主上,前麵就是‘枯葉巷’了。”
天刑長老的聲音從副駕駛傳來,帶著一絲恭敬的提醒:“車進不去,需要步行。”
陸沉睜開眼,那雙眸子在黑暗中亮得驚人。
“停車。”
車門打開,一股混合著陳舊木材和鐵鏽味道的空氣撲麵而來。
這裡是江城最古老的老街,也是被繁華都市遺忘的角落。
沒有監控,沒有路燈,隻有幾家掛著白燈籠的壽衣店和打鐵鋪,在夜風中搖搖欲墜。
誰能想到,曾經名震天下的“鍛造之神”歐冶子,隱退後會藏身在這種鬼地方?
陸沉負手而行,天刑長老如影隨形地跟在身後半步。
巷子儘頭,一家名為“鐵心閣”的鋪子還亮著昏黃的燈光。
“叮叮當當”的敲擊聲,富有節奏地從裡麵傳出。
陸沉剛走到門口,腳步微微一頓。
鋪子裡,除了那個赤裸著上身、揮汗如雨的老鐵匠外,還站著兩個不速之客。
一男一女,穿著統一的銀白色製服,胸口繡著一把金色的利劍徽章。
那是“戰神殿”的標誌。
“歐大師,我勸您還是識相點。”
那個年輕女子聲音尖銳,語氣中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這塊‘虛空之心’,是我們戰神殿‘貪狼’戰神點名要的東西。您留著也沒用,不如賣個人情。”
老鐵匠頭都沒抬,手中的鐵錘依舊穩穩落下。
“不賣。”
聲音沙啞,簡短,沒有絲毫回旋餘地。
“你個老頑固!”
女子身邊的男子有些惱火,上前一步,身上隱隱散發出武師巔峰的氣息:“歐老頭,別給臉不要臉!貪狼戰神馬上就要突破宗師境,急需這東西打造本命神兵。耽誤了戰神的大事,你這破鋪子擔待得起嗎?”
老鐵匠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抬起渾濁的眼睛,冷冷地掃了兩人一眼:“滾。”
“你找死!”
男子大怒,真氣運轉,伸手就要去抓老鐵匠的衣領。
就在這時。
“戰神殿的人,現在都這麼沒規矩了嗎?”
一道清冷的聲音,突兀地在門口響起。
鋪子裡的三人同時轉頭。
隻見一個穿著普通T恤的年輕人,正跨過門檻,閒庭信步地走進來。
他身後跟著一個穿著黑色唐裝的老者,氣息收斂,看起來像個普通管家。
“你又是誰?”
戰神殿的女子眉頭緊皺,目光挑剔地打量著陸沉:“這裡是戰神殿辦事,閒雜人等滾遠點!”
陸沉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他徑直走到那張布滿油汙的櫃台前,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麵。
“我要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老鐵匠在看到陸沉的瞬間,渾身一震。
那雙原本渾濁無神的老眼,此刻竟然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甚至連那隻握了一輩子鐵錘、穩如泰山的手,都在劇烈顫抖。
“您……您是……”
老鐵匠嘴唇哆嗦著,想要繞過櫃台下跪。
陸沉微微抬手,止住了他的動作。
“敘舊的話免了。”
陸沉的聲音平淡:“我趕時間。虛空之心,給我。”
被無視的戰神殿二人組徹底怒了。
那個男子一步跨到陸沉麵前,擋住了他的視線,眼中凶光畢露:“小子,你聾了嗎?我師妹問你話呢!還有,虛空之心是我們先看上的,懂不懂先來後到?”
陸沉終於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隻在耳邊嗡嗡亂叫的蒼蠅。
“先來後到?”
陸沉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在這個世界上,還沒人敢跟我講規矩。”
“狂妄!”
男子怒極反笑,身上真氣暴漲:“看來不給你點教訓,你是不知道戰神殿三個字怎麼寫!”
他猛地一拳轟出,拳風淩厲,直取陸沉麵門。
這一拳用了八成力道,足以打碎一塊花崗岩。
然而。
陸沉站在原地,紋絲未動。
甚至連手都沒有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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