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燼指尖撚著一縷紫若的髮絲,黑鴉的啼鳴在他識海中漸漸消散,眼底漾著幾分玩味的冷光:“操心也無用,葉府的根早已爛了。嫡女驕縱,庶女藏鋒,父親偏心,祖母難斷,這場婚事不過是給這堆爛攤子添了把火。”
紫若擡眸,鼻尖蹭了蹭他的下頜,笑意狡黠:“那把火還是你親手遞的呢。若不是你讓黑鴉攪局,葉夕霧的迷藥哪能錯得這麼‘恰到好處’?”
“我隻是順水推舟罷了。”澹臺燼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
紫若輕笑出聲,指尖劃過他腕間的魔紋:“說起來,葉冰裳倒是比葉夕霧清醒得多,知道葉家靠不住,轉頭就想抓牢蕭凜。”
“隻可惜黎蘇蘇馬上就要來了。”紫若在心中說道。
很快就到了葉夕霧和蕭涼,葉冰裳和蕭凜大婚的日子。
吉時一到,葉府門前鑼鼓喧天,兩支迎親隊伍並肩而立,紅綢漫天,卻透著詭異的割裂感。
五皇子蕭涼的婚轎漆金描紅,綴著琳琅流蘇,他一身大紅喜服,臉上帶著幾分不耐與得意,他雖不喜葉夕霧的驕縱,卻貪戀葉家的權勢。轎夫擡著轎輦臨門,蕭涼象徵性地踢了轎門,卻遲遲不見新娘出來。
內院汀蘭院,葉夕霧正對著銅鏡發脾氣,將頭上的鳳冠狠狠摔在桌上:“憑什麼葉冰裳那個賤人能風風光光嫁去六皇子府?我卻要嫁給你這個草包!”
老祖母就是擔心葉夕霧,所以才會在她房間,陪著她,連聲勸道:“夕霧!大喜的日子,不許胡說!聽到了沒有,還有不要誤了吉時!”葉夕霧心裡隻覺得委屈極了。
另一邊的靜姝院,卻是另一番景象。葉冰裳身著淡紅側妃禮服,雖不及正妃的鳳冠霞帔,卻襯得她眉目溫婉,楚楚動人。蕭凜一身喜服立於門前,眼中滿是疼惜,親自上前扶她:“冰裳,委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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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冰裳擡眸,眼底水光瀲灧,輕輕搖頭:“能嫁給殿下,是冰裳的福氣,不委屈。”
蕭凜握緊她的手,語氣堅定:“有我在,誰敢欺你?待日後時機成熟,我定會求父皇,封你為正妃。”
葉冰裳心中一喜,麵上卻愈發柔順:“殿下對冰裳的好,冰裳永世不忘。”說罷,她低頭斂目,掩去眼底的野心,在蕭凜的攙扶下,緩緩踏上了迎親的馬車。
兩支隊伍一前一後駛出葉府,街上百姓紛紛駐足圍觀,議論聲不絕於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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