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煙正是深知這其中的利害關係,才死活攔著父親,生怕他這一去便凶多吉少。
梁舒在這修仙界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又怎會看不透女兒的良苦用心?
他滿臉悲憤地攥緊了拳頭,最終卻隻能化作一聲充滿無力感的長歎。
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強食,誰的拳頭大,誰就是道理。
他們勢單力薄,受了欺辱,似乎也隻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然而,站在一旁的江玄,此刻卻是眉頭緊鎖,胸腔裡早已燃起了一團熊熊怒火。
前些日子在雲海風榭,小師妹夢蝶便是被一個穿著徐家莊內衫的陰險黑袍人偷襲,險些丟了性命!
至今都還躺在小店的靜室裡調養生息。
他原本顧忌著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玄機誤會,打算先按兵不動,靜觀其變。
可誰曾想,這徐家莊不僅不知收斂,反而變本加厲。
接二連三地對他身邊的人下手!
之前葉白鳶和宋憐音她們在街上被徐家弟子當街調戲、造謠辱罵,這是一次!
小師妹夢蝶在外遇襲重傷,這是第二次!
如今,梁煙也被他們打成了重傷,這是第三次!
泥人尚有三分火氣,更何況是他江玄!
這等蹬鼻子上臉的欺辱,他如何還能再忍!
江玄眼底露出一道寒光,怒極反笑,沉聲道:
“好一個行俠仗義的徐家莊!”
“江某都還沒倒出空來去找他們算總賬,他們倒好,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負到我江玄的人頭上來了!”
他轉過頭,看向愁容滿麵的梁舒,斬釘截鐵地說道:
“梁先生,你隻管安心待在書院裡護著這幫孩子。”
“這筆賬,今日就由江某親自去跟他們算個清楚!”
這話一出,會客廳內的梁舒、梁煙和安洛靈皆是一愣。
三雙眼睛齊刷刷地彙聚到了江玄的身上,滿是錯愕。
江玄根本不給他們多想的時間,直接轉頭看向身側的安洛靈,乾脆利落地安排道:
“洛靈,你現在就帶著梁煙師姐回咱們小店。”
“去取最好的療傷丹藥給她服下,好生修養。”
“回去後順便告訴蘇月,讓她務必坐鎮好小店,保護好大家!”
安洛靈雖然心思單純,但也聽出了江大哥語氣中的怒意。
她完全不敢有半點遲疑,下意識地點了點小腦袋,乖巧應聲:
“是......洛靈記下了,江大哥。”
坐在椅子上的梁煙這下慌了神。
她甚至都顧不上牽扯到體內的傷勢,強忍著劇痛,急促地問道:
“前輩?!”
“您這是要去做什麼?”
梁舒原本滿腔的憤懣,此刻也被江玄這番話給嚇得煙消雲散。
他趕忙上前一步,滿臉焦急地勸阻道:
“江小友,萬萬使不得,切莫意氣用事啊!”
“這徐家莊勢大,背後牽扯甚廣,這是我聽風書院與他們之間的恩怨,你就別再把自己給卷進來了!”
江玄看著眼前這對父女滿臉關切與擔憂的神色,原本淩厲的麵龐稍稍柔和了幾分。
他從容不迫地淡淡一笑,寬慰道:
“放心吧,江某從不做沒有把握的莽撞之事。”
“這徐家莊雖說有些底蘊,但絕不能任由他們這般白白欺辱!”
“今日,我倒要親自去他們莊上走一遭,看看這名滿天下的俠義世家,到底是個什麼烏煙瘴氣的做派!”
梁煙一聽這話,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她踉踉蹌蹌地掙紮著想要從椅子上站起身,伸出纖弱的玉手想要去拉住江玄的衣角:
“前輩!萬萬不可!您千萬不要去!”
此刻的梁煙,腦子裡嗡嗡作響,整個人都懵了。
她本來是怕父親衝動行事,才急切地差人去請江前輩過來,想讓他幫忙把父親給勸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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