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靈界，聽風鎮。
「掌櫃，你這七星草收嗎？」
葉白鳶站在一間小木屋前，抬頭看了眼門楣上掛著的舊木牌匾「雲遊小店「。
「收的收的，道友你放心，我這誠信經營，童叟無欺！」
櫃檯後頭的年輕掌櫃江玄應聲而起，笑著招呼道。
來人是一名年約二旬上下的女子，麵容姣好，五官精致。
身穿一襲淡藍色裙袍，腰間束著一根素色絛帶，將玲瓏身段襯得恰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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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裙袍下擺沾了幾點泥漬，想來是在山裡跑了不少路。
葉白鳶走到櫃檯前，小心翼翼地從袖口中取出一株草藥。
那草藥通體翠綠，枝葉舒展，葉麵上隱隱浮動著一層淡淡的螢光，像是沾了一層細碎的星輝。
隻不過仔細去看，其中一片葉尖已經泛出了一抹枯黃。
江玄接過來，捏著莖稈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又湊近聞了聞，才開口道：
「百年七星草，清雅素潔，枝葉扶疏，喜輕陰，畏烈陽，是一階草藥。」
他頓了頓，指尖在那片枯黃的葉子上輕輕一點：
「不過採摘之後沒有妥善保存，靈蘊已經有一絲流失了。」
「我這邊隻能出七枚靈石。」
葉白鳶臉色一變，連忙道：「掌櫃的，你也太心黑了！」
「就流失了這麼一丁點兒，怎麼一下子壓掉三枚？一階靈草平日裡可都是十枚靈石起步的！「
江玄把七星草擱在櫃檯上，語氣平和：「道友，不是我存心壓價，你自己看。」
「靈氣已經逸散，這草藥拿來煉丹的話，成丹率怕是要打個折扣。」
說著他攤了攤手，「別說煉丹師了，就是藥師看到這品相，也得猶豫猶豫。」
「我給七枚，已經是良心價了。」
葉白鳶抿住嘴，臉上浮出一層愁色，她不是不知道江玄說的在理。
來這裡之前，她已經跑了鎮上另外兩家店鋪，一家出六枚，另一家也隻肯給七枚。
可她現在太缺靈石了，兩袖清風，囊中羞澀。
好不容易在大山尋到這一株靈草，自然想多換些回來。
她往前走了半步，語氣裡帶了幾分懇切：「掌櫃的，你行行好，再多加一點吧。」
「我是真的急需靈石，人命關天的事。」
江玄苦笑著搖頭：「道友，天大的事，我也得吃飯不是？」
「你好歹拿出點誠意來，讓我有個加價的由頭。」
葉白鳶一愣，下意識上下摸了摸自己的衣袍，又翻了翻袖袋，最後一臉泄氣：
「實不相瞞......我是真的一窮二白了。」
江玄啞然失笑。
修仙一道看著風光無限，但那是對大家族子弟而言。
像葉白鳶這樣的散修，日子過得清苦，一株靈草就是全部家當，這種事他這些天見了好幾起了。
但他還是搖了搖頭。
不是不同情，而是不能開這個口子。
今天給她破了例，明天傳出去，別人還以為他這店是開善堂的。
葉白鳶見他態度堅決，慢慢低下了頭，一縷青絲從耳畔滑落，遮住了半邊臉。
她咬了咬下唇，像是在跟自己較勁，臉頰上漸漸漫上一層薄薄的紅。
江玄也不催她，就那麼安安靜靜等著。
過了好一會兒，才聽見她的聲音悶悶地冒出來，小得像是蚊子哼哼：
「那......那我親你一口......」
「你能不能......漲一顆靈石？」
江玄愣了一下，以為聽岔了，又看了看葉白鳶那張燒紅的臉，確認沒聽錯。
說實話，他長相不差，眉目清朗，鼻樑高挺，輪廓分明。
周身氣質溫潤從容，放在鎮子裡也算是拿得出手的。
大概正因為這樣，葉白鳶才說得出這話，反正親一口好看的，也談不上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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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玄認真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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