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呼吸越來越急，從一開始的沉默，變成了輕顫。
到最後忍不住發出了一聲短促，麵頰上染上了一片滾燙。
蘇月猛地睜開眼，翻身坐了起來，胸口大幅度起伏著。
二話不說，光著腳下了床，快步走到後院的水缸邊，彎腰捧了兩把冷水往臉上潑。
直到清理乾淨，她才用手掌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深呼吸了好幾口夜裡的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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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臉上的溫度降到了一個她認為不至於太丟臉的程度，才重新走回了屋裡。
江玄靠在床頭，一臉悠閒地看著她回來。
蘇月沉著臉，爬回床上躺好，拉過薄被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張還帶著水珠的臉。
「睡了。」
語氣短促，不容置喙。
像是在告訴他到此為止，不許再鬨了。
江玄這回倒沒再折騰她。
他躺下來，伸手將她攬進懷裡。
蘇月身體僵了一瞬，然後慢慢放鬆了下來。
她沒有掙開，也沒有往他懷裡靠，就那麼僵直地躺著。
但過了好一陣子，她的呼吸漸漸平緩了，繃緊的身體也一點點卸了力。
屋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月光從窗紙上移了移，投在地麵上的那片銀白色光斑換了個位置。
遠處傳來幾聲蟲鳴，細細碎碎的，像是有人在角落裡低聲私語。
蘇月的聲音忽然從黑暗裡冒出來，很輕，語氣平板得沒什麼起伏：
「我明天......想繼續待在這裡恢復傷勢。」
江玄一笑：「當然沒問題，我不收你房租。」
蘇月沉默了一會兒：「多謝......」
江玄沒有接話，隻是手臂收緊了一些。
過了一會兒，蘇月的呼吸漸漸綿長起來，沉沉地睡了過去。
今天她消耗的精力不少，白天療傷，晚上又經歷了這一遭，身體早就撐到了極限。
江玄閉上眼，鼻尖縈繞著清冽的梅花香，意識也漸漸模糊了。
恍惚間，腦子裡還在數落著自己，江玄啊江玄，你不能再這樣沉淪下去了！
......
翌日清晨。
江玄睜開眼，側過頭看了一眼身旁還在熟睡的蘇月。
她側躺著，青絲散落在枕頭上，呼吸綿長而平穩。
昨夜折騰得夠嗆，這會兒睡得正沉。
江玄沒有吵醒她，輕手輕腳地下了床，穿戴整齊後走到後院。
清晨的空氣帶著露水的涼意，他在石台上盤膝坐下，閉目運功。
天地靈氣順著經脈緩緩流轉，一絲一縷地淬鏈著體內的靈力。
世人都道神仙好，皆欲飛升入紫霄。
然仙途漫漫，他即便有係統傍身，也得潛心修煉，方可得道。
一個大周天運轉完畢，江玄吐出一口濁氣，睜開了眼睛。
體內的靈力比昨日又凝實了幾分。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走到前院打開了店門。
將門口的小木牌翻到營業中那一麵，江玄回到櫃檯後麵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涼茶。
沒過多久，門口的光線暗了一暗。
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檻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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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身材修長，五官端正，濃眉密須，身著短打武士服。
江玄眼神一凝，此人氣勢晦澀幽深，遠超這些天見到的所有修士。
他連忙站起身，笑著迎了上去:「道友光臨小店，實乃榮幸。」
「不知是想尋些符籙丹藥，還是淘換件趁手的兵器？」
吳映善掃了一眼店內的陳設，語氣平淡:「掌櫃，你這可有護身養神之物？」
江玄笑吟吟地點頭:「小店雖小，但五臟俱全不知道友可還有其他指定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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