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玄在心裡默默撥了撥算盤。
一階、二階的靈草便宜,是因為遍地都是,運氣好還能自己栽。
但即便如此,依舊難倒無數散修,葉白鳶就是例子。
而到了三階就開始翻倍漲,最少也要一千起步,四階直奔萬靈石去。
至於五階少說也得大幾萬枚,而且還是有價無市的那種。
讓她一次性掏出幾萬靈石?
怕是把她連人帶尾巴一起賣了都湊不夠。
江玄心裡那根算盤珠子撥得啪啪響。
白送一株五階靈草出去?他能心疼到來年開春。
可看著麵前這個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的小姑娘......
罷了罷了,就當是積德了。
九溪見他半晌沒吭聲,擠出一個乾巴巴的笑容:
「道友......其實我也知道,這種事很難幫上忙。」
「你能不把我的身份說出去,我就已經感激不儘了。」
「若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江玄看著她那副蔫頭耷腦的樣子,跟之前蹦蹦跳跳的樣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到底還是嘆了口氣,開口道:
「等等!」
九溪猛地停住腳步,整個身子都僵了一下。
她慢慢轉過頭,美眸怯生生地看著他,已經做好了隨時逃跑的準備。
「道友。」
江玄懶洋洋地靠在櫃檯上:「其實我這兒......還真有一株能修復神魂的五階靈草。」
話音落下,九溪整個人猛地一震,桃花眼瞬間瞪得溜圓。
「五......五階?」
她的聲音都變調了,脆生生地拔高了好幾度。
江玄手腕一翻,一株通體翠綠的靈草憑空出現在他掌心。
靈草約莫九寸高,莖稈瑩潤如玉,五片葉子像是纖纖玉指般舒展開來。
葉片上有淡金色的脈絡在緩緩流轉,每一次起伏都散發出一縷清冽的靈氣。
光是放在那兒,就讓小小的店鋪裡瀰漫開一股令人神清氣爽的草木清香。
九溪的眼睛都直了,下意識地往前邁了兩步,鼻尖一抽。
然後整個人激動得連尾巴都從腰帶裡鑽了出來,蓬鬆的尾尖興奮地左右亂甩。
「這是......天蘊草?」
她驚呼出聲。
江玄挑了挑眉:「道友倒是識貨。」
九溪的桃花眼亮得像是會說話:「族裡每日尋藥,我自然也要認得!」
「五階靈材,天蘊草,性溫味甘,入心肝兩經。」
「專治神魂傷損,乃是療愈靈魂的奇珍!」
她說到這裡,都激動得顫了一下:
「族裡的長老說過,這東西可遇而不可求,外頭根本就沒有賣的!」
江玄嗯了一聲,淡淡道:「這草直接含服即可,藥力會順著經脈直衝靈台。」
「以你父親的傷勢,一株下去,未必能徹底痊癒,但至少能恢復七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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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撐到你們族裡尋到下一株靈藥為止,應當是夠了。」
九溪聽完這番話都呆住了。
眼睛死死盯著江玄掌心的那株天蘊草,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那是她父親活下去的希望,是她們一族這些年來求而不得的奇珍!
就這麼靜靜地躺在眼前這個掌櫃的手心裡。
「道友!我......」
她猛地抬起頭,小臉激動得通紅,脆生生的嗓音裡滿是欣喜。
可話剛說出口,又肉眼可見地垮了下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袖子,又看了看腰間剛剛得到的儲物袋。
桃花眼裡的光一寸寸暗了下去。
九溪小聲地、帶著哭腔地補了一句:「我......我沒靈石......」
江玄看著她快要哭出來的樣子,沒有立刻回話。
而是從櫃檯下麵取出一隻玉盒,將天蘊草輕輕放了進去,蓋上盒蓋。
九溪的目光死死追著那隻玉盒,連呼吸都屏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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