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背後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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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城關閉交易的一周後，這些商賈們終於坐不住了。
事實上，從第一天開始他們就坐不住了，隻是那時候，他們心存僥幸。
新城用日進鬥金來形容不足為過。
這麼大的買賣還真能關停？
可隨著日子一天天的過去。
他們驚訝地發現，還真他娘的關了。
其實，關了也就關了吧，畢竟他們手頭上還有別的生意，無非是掙得少點。
凡事就怕一個但字。
但......他們都在開平錢莊借貸了大量的銀錢購買馬匹、貨船。
這生意沒了，但是借貸的銀子還要連本帶利的去還啊。
不止如此，他們同樣收了海量的定金，人家還等著交貨呢。
一旦過了時限，自己拿不出來貨來，到那時，光是賠付就夠他們喝上一壺。
天塌了啊......
此時的他們發現，短短一年的時間，他們已經與新城的興衰綁定在了一起。
著急上火已經沒有用了，當務之急是去新城問個明白。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啥時候能正常交貨。
新城錢莊。
重新翻蓋的錢莊富麗堂皇，大廳裡十幾個窗口一字排開，窗欞是整塊的水泥澆築，又鑲了銅邊，日光從頭頂的天窗打下來，照得滿堂亮堂。
往日裡，這裡人流如梭，櫃台前擠滿了存銀取銀的客商，叫號的聲音此起彼伏。
可今日，偌大的廳堂空空蕩蕩，十幾個窗口隻開了一個，坐著的夥計撐著下巴打瞌睡。
會客廳在後院，比前廳更靜，廊下擺著幾盆蘭草，都是黃清源自己養著玩的，不名貴，可打理得乾淨。
此時，黃清源坐在正中的太師椅上，手邊一盞茶，一本翻了一半的縣誌，腳邊還擱著隻暖爐，二月天裡還涼著呢，他身子骨薄，受不得寒。
對麵坐著五個人。
這五人，是商賈們推舉出來的代表。
能坐在這裡的，放在地方上，哪一個不是跺跺腳地皮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可此刻，他們坐在新城的會客廳裡，一個個縮著脖子，兩隻手規規矩矩地擱在膝上，連大氣都不敢出。
其中有一人，黃清源熟悉。周豐十，茶商，五十來歲，麵皮白淨，穿著一身棉布長袍，手上卻是戴著枚成色極好的翡翠扳指。
在他還是句容知縣時，籌措秋稅，差了一截子，他親自登門去求這位周掌櫃幫襯幫襯。
那日周豐十坐在自家花廳裡，搖著扇子，慢條斯理地說了半炷香的生意經。
最後，才勉強同意掏出一部分銀子來。
末了還補了句，這是看在知縣大人的麵子。
黃清源能說什麼？
隻能陪著笑臉，沒辦法啊，形勢逼人啊。
如今再看他，那張白淨臉上一絲笑意也無，眉頭擰著，嘴角耷拉著，看著比黃清源還愁。
“黃大人。”周豐十欠了欠身，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卑微。
“新城到底怎麼了？
這生意怎麼說不做就不做了呢？
家裡都窮得揭不開鍋了，就等著貨物拉回去賣了換糧食吃呢。”
黃清源瞥了他一眼。
揭不開鍋？
這種話你也好意思說？
江南的茶山上有兩百多個采茶工，你跟我說揭不開鍋？
這話要是擱在以往，他黃清源興許還會陪著笑臉打個圓場，可今時不同往日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我黃清源已經不是原來的黃清源了，再不用仰仗這些人的鼻息。
讀書人的脾性使然，再加上互市的事，讓他對這些商賈是一點好臉色都欠奉。
黃清源好整以暇地端起茶盞，揭開蓋兒，輕輕撥了兩下浮沫，抿了一口。
“好茶。”
黃清源愜意道：“周掌櫃，這茶有點像你杭州府的龍井呀，來，嘗嘗。”
此時，周豐十哪還有什麼心思品茶，端起茶盞猶如牛嚼牡丹似的灌了一口，而後又看向黃清源。
“黃大人，新城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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