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壞的呢？
可能殺都懶得殺他，留他在草原上自生自滅。
那麼大的歲數了，可他還不想死啊，還沒活夠呢。
劉三看出老頭鬆動了，趕緊繼續道：“可我們開平城不一樣。
您知道開平城要乾什麼嗎？
開互市！
互市您懂嗎？
就是做買賣，草原上的牛羊、皮子、馬運到開平換鹽、換茶。
您這麼大年紀，走不動路沒關係，實在不行，給作坊看門總成吧？
管飯，還給工錢，冬天有棉衣，病了有大夫。
您琢磨琢磨，這日子，比您在原上東躲西藏不強？
您再看，這些娃娃，跟著你們吃苦受累，今天躲這個部落，明天躲那個部落，連口熱飯都吃不上。
到了開平，有學堂。
學堂您知道嗎？
就是讀書識字的地方，娃娃們讀了書，識了字，會算數，將來能當賬房、能管事，再不濟也能當個匠人。
總之，就是不用拿著刀子跟人拚命，不用再餓肚子。”
劉三說到這裡，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您知道我為什麼會說蒙語嗎？
我娘就是元人，我小時候也在草原上放羊。
現在不也是過上好日子了嘛！”
老頭抬起頭來，那雙渾濁的眼睛第一次認認真真地打量起了劉三。
劉三挺了挺胸膛，把那張俊俏的臉揚起來，讓老頭看個清楚。
他其實心裡也沒底，元人？狗屁的元人，他家往上數十代都未必是元人。
他之所以會說蒙語，就是因為小時候元人看他長得好看，把他帶在身邊當個小廝，這才間接學會了蒙語。
不過，那重要嗎？
不重要，在軍功麵前，什麼都不重要。
“你......你娘是元人？”
劉三麵不改色，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對，嫁了漢人。”
老頭又沉默了。
其實，元人與漢人通婚的不在少數，學習蒙語的更是數不勝數。
在元朝統治時期，會蒙語，就意味著多一門手藝。
要不然學外語怎麼會那麼熱門呢。Σ(⊙▽⊙“a
劉三趁熱打鐵，又往前湊了湊，就連老頭身上的怪味都不覺得衝鼻了。
“我給您說，如果你們能在開平安家，還能分鐵鍋。
鐵鍋您知道吧？
一口鐵鍋煮肉，比架在火上烤快了不知道多少倍。您這輩子用過鐵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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