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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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
劉伯溫心中詫異，但麵上依舊保持鎮靜。
他或許料到朱元璋會對常家有所恩蔭，但直接指定年僅十歲的常瑾禾為太子妃，這一點他是怎麼也沒想到。
李善長則是心頭劇震，幾乎就要驚呼出聲。
追封、諡號，甚至給予常家子弟厚賞，這些他都能理解，這是帝王心術，也是安撫人心的一種手段。
當然了，這些也是常遇春應得的。
但是太子妃不一樣，這個位置太重要了。
儲君正妃的位置，那可是未來的一國之母，牽涉到未來數十年的後宮，以及外戚乃至朝局的走向。
朱元璋繞過所有正常選妃的程序，以近乎補償和綁定的方式，直接指婚，這讓李善長接受不了。
況且他作為太子朱標身邊重要的文官班底塑造者，太子妃的人選，他自然希望是一個更能被自己影響，至少不脫離淮西集團掌控的人選。
常遇春雖是淮西悍將，可他已經死了，一個死了的常十萬，對淮西集團有用嗎？
其妻藍氏家族，若是沒有常遇春，隻怕連淮西集團的邊都摸不到。
“皇上！”李善長顧不得其他，疾步上前，躬身力諫。
“皇上追封厚賞，已顯天恩浩蕩，足慰忠良。”
“然太子妃之位，關乎國本儲君，需慎之又慎。”
“常氏嫡女年幼，且開平王新喪，恐非吉兆。”
“是否......待常氏嫡女長成，再行考評選拔。”
“再者，沒有經過正常的選妃，不合禮製啊。”
“臣恐......”
最後一句話說到半截，李善長趕緊憋住了。
他知道朱元璋能聽懂，再說就沒意思了。
難不成告訴朱元璋你趕緊收回最後一道旨意吧，要不然底下的兄弟們可就不樂意了。
劉伯溫剛剛提醒了他淮西集團在抱團取暖呢，此時再說，怕是要適得其反了。
朱元璋凝視著李善長急切的臉，眼神深邃且平靜。
李善長反對的理由冠冕堂皇，讓人挑不出毛病。
可他真正的心思，朱元璋至少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百室之意，朕已知曉，伯仁為國捐軀，朕不能負其忠魂，太子妃之事，朕意已決，不必再議。”
“皇上......”
“朕累了。”朱元璋直接打斷了李善長還想繼續爭辯的話，揮了揮手。
“旨意照此明發。”
“你們退下吧。”
劉伯溫趕緊躬身道：“臣，告退。”
李善長張了張嘴，掃了一旁劉伯溫一眼，再抬頭時，隻能看到朱元璋不容置疑的神情，以及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最終他將滿腹的話強行咽了回去，化作一聲無奈的歎息。
“臣......遵旨。”
退出華蓋殿，夜風一吹，李善長才感到後背有些涼意。
看著劉伯溫在前的背影，心中冷哼一聲。
旨意雖下，常氏嫡女年僅十歲，距成婚尚有多年，這期間變數多著呢。
待回府後，需細細籌措一番，斷不能讓此事如此輕易落定。
隻要發動群臣之力，未必不能使皇上收回成命或另選他人。
............
鄂國公常遇春北伐病逝，追封開平王，諡忠武，配享太廟。
其嫡長女常瑾禾，賜婚太子，待年長完婚。
李文忠接替常遇春麾下北伐軍。
三道旨意，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在朝堂中激起滔天巨浪。
尤其是前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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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追封和賜婚本身，大多數跟隨朱元璋打天下的老兄弟們，在最初的驚愕和對常遇春突然離世的悲痛之後，心頭湧起的，是一種混雜著哀傷與欣慰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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