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真的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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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見賢越想越亂，索性站起身，在屋內來回踱步。
世上真有起死回生之術？
可如果不是起死回生，怎麼解釋那些密報？
怎麼解釋藍玉的恭敬？
怎麼解釋林易頻繁出入帥帳？
想到這裡，高見賢又想起一件事。
自從那封恐大限至矣的密報後，後麵再也沒有任何確切的消息。
也就是說，常遇春是死是活，現在除了藍玉等人外，沒人知道。
皇上的追封以及一係列補償，都是在常遇春已經去世的前提下做出的。
要是常遇春沒死的話......
高見賢一想到這個可能，渾身打了個哆嗦。
那他娘的自己要倒大黴了。
此刻，他再也淡定不了，重新坐回案前，拿起筆，開始整理這些密報。
不管他想不想得通，不管常遇春死沒死，他都要做第二手準備。
這些消息必須要呈報上去，這是他的職責，也是他能在朱元璋手下活到現在的原因。
永遠如實稟報，不加揣測，不隱瞞，不誇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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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蓋殿。
朱元璋放下手中的密報，沉默了片刻。
“就這些？”
高見賢跪在下方，額頭貼著金磚：“回皇上，這是近些日子傳來的所有密報。”
“沒有別的了？”
“沒有了。”
朱元璋又拿起那疊密報，一張一張翻開。
他動作很慢，神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但高見賢跪在那裡，後背已經滲出了冷汗。
他知道皇上方才問那些話的原因。
最早的密報和後麵這些含糊其辭的密報差距太大了。
“你給朕看這些是什麼意思？”
“你想告訴朕什麼？”
高見賢身體一個哆嗦，實在不敢回答這個問題。
“高見賢，你們這些檢校長本事了啊。”
高見賢額頭貼得更低了：“臣......萬死。”
“哼，萬死？”朱元璋冷哼一聲：“這個林易，查了嗎？”
高見賢連忙道：“回皇上，已查實。”
“此人乃宣德人士，世代行醫，父母雙亡，在宣德府還有一間小醫館。”
“據調查，此人醫術平平，並未有什麼過人之處。”
“醫術平平？”朱元璋笑了：“醫術平平能讓藍家那小子恭敬以待？”
高見賢不敢接話。
“有意思。”朱元璋把密報往禦案上一扔：“朕發出去追封的聖旨，追封之人可能還活著。”
“高見賢，你說這事，好不好笑？”
“臣......臣不敢妄言。”高見賢聲音都在發顫。
“不敢妄言？”朱元璋站起身，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伯仁倘若活著，縱是天大的喜事。”
“可你......”朱元璋聲音驟然冷了下來：“你是朕的檢校，耳目遍布天下。”
“現在耳目傳回來的消息，前後矛盾，含糊其辭，你告訴朕不敢妄言？”
高見賢隻覺得自己的後背比額頭上的金磚還要冷，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下意識地想要吞口水，卻發現嗓子早就乾得粘在了一起。
“皇......皇上恕罪！”
朱元璋盯著高見賢，心中暗暗地歎了一口氣。
他現在做了皇帝，身處這皇宮之中。
所了解的靠的是朝廷官員的稟報，想知道的，也是靠下麵的人口述。
而他唯一能自己了解的，就是靠檢校。
現在告訴他，檢校的眼睛瞎了，耳朵聾了。
他怎能不氣憤。
“滾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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