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全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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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律機械地轉過身,目光盯著常遇春看了半晌。
他不敢相信,李三是怎敢的?
印象中李三為人雖油嘴滑舌了些,可事情還是處理得不錯。
難道是這樣處理的?
孔律轉過頭,目光落在林易身上。
“你方才說的那些......翻倍收稅,調戲民婦,抓人充役,都是真的?”
林易點點頭。
“口說無憑!”孔律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顫音:“你一個外鄉人,初來乍到,憑什麼就認定是李三乾的?就憑這鄉民一麵之詞?”
他上前一步,眼睛死死盯著林易:“你可知誣告地方吏員是什麼罪?”
說著,他又將目光投向常遇春:“你可知砍殺吏員形同謀反?”
常遇春冷笑一聲。
林易都快無語了。
人證物證俱在,真不知道這個孔律是怎麼想的?
是怕牽累到自己?
林易拍了拍他的肩膀,伸手指著院子。
“大人,那幾個跟著李三的人,都跪在那兒呢。”
“一問便知。”
孔律一愣,跪在地上的三人他當然看見了。
難道不是被你們打跪下的?
院子裡,除了那幾個瑟瑟發抖的衙役,還有三個縮成一團的。
正是之前跟著李三耀武揚威的那幾個,他們跪在太陽底下,腦袋快低到褲襠裡了,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
孔律大步走過去,一把揪起其中一個的領子。
“說!李三乾的那些事,是不是真的?!”
那衙役臉都白了,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說!!”
“大......大人饒命......”那衙役撲通又跪下去,腦袋磕在地上,梆梆響:“小的隻是跟著,都是李三的主意,小的不敢不聽啊......”
孔律又看向另外兩個。
那倆更不濟,直接就趴地上了,嘴裡翻來覆去就一句話:“大人饒命,小的知罪......”
孔律的臉徹底沒了血色。
這些人的表現已經說明了問題。
林易他們說的是真的,李三真的帶著這幾人做了這些事。
他站在那裡,渾身發抖,拳頭攥得咯咯響,目眥欲裂。
事實已經很清楚了,林易剛想上前,然而,孔律卻突然一腳踹在跪在身邊的衙役身上,緊接著又是幾腳,邊踹邊罵。
“畜生!畜生!!本官讓你們收稅,你們這麼收的?!你們還調戲良家婦女?!”
“畜生!”
“畜生呀!!!”
突然的變故,讓院子裡所有人都看呆了。
那三個衙役趴在地上,不敢躲,隻能生生受著。
縣衙裡其他的衙役小吏站在廊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氣都不敢出。
常遇春坐在公案後麵,沒有出聲,目光沉沉的,看不出在想什麼。
林易也看著。
孔律一個讀書人,哪裡會打人,拳頭揮出去軟綿綿的,腳也踢不到要害,沒幾下就氣喘籲籲,臉漲得通紅,眼眶也紅了。
沒一會的功夫,腎上腺素消耗完畢,孔律沒了氣力,直起身子,胸膛劇烈起伏。
隻是那張臉,嚇了林易一跳。
孔律臉上的泥點子,剛才一通折騰,汗從額頭上淌下來,把臉上的泥衝成一道一道的,黑一道白一道,糊得五官都快看不清了。
可那雙眼睛......紅得嚇人,瞪得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布滿血絲,像是要吃人一般。
林易從他的眼神中看到的不是憤怒。
憤怒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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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恨,恨到骨子裡的恨......
孔律喘著粗氣,目光掃向院落裡其他的衙役小吏。
“你們......”他的聲音沙啞:“還有誰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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