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蛇鼠一窩越衡聽著姬青的稟報，臉色越來越冷。
到這個地步，已經不是一兩個銀號的事情了，這是大半個大昭都攪和在了裡麵。
姬青說到後麵也不敢再說，戰戰兢兢的伏在了地上。
原本這趟差事還是祝娘娘特意點了他，給他立功來折之前去江南的罪的。
但現在看來，功不功的先不說，王爺是氣大發了。
越衡臉色淡淡的翻了翻送來的目錄，“他們不止運糧出去，還賣了些什麼？”
能把這麼一條線路打通，隻是用來販糧，絕對不可能。
商人逐利，不通過榷場就能跟外麵交易，想來利益足夠讓這些膽大包天的銀號蒙了眼了。
姬青咬咬牙，“小的查探了幾番，明麵上是糧食絲綢這些，但暗地裡應當也是有鐵銅利器的。”
越衡聽到後麵四個字手上動作頓了頓，早就明了大昭如今弊端甚多，單連鐵銅利器都能走私出去，也是讓他開眼了。
“什麼時候的事？”
姬青不敢隱瞞，“小的仔細對照過，應當是三年前開始的。”
越衡估算著也差不多。
自從邊防將領大換血，無論是對邊衛，還是榷場，朝廷的掌控力都越來越弱。
鬧出這種事也不稀奇。
姬青聽著越衡不再問話，小心翼翼的行禮退了出去。
經了這一場，他臉色都是煞白的。
雖然王爺不是遷怒的人，但如今威嚴更甚往昔，氣場實在太壓人了些。
等到了他暫時休息的帳篷，姬青臉色都還沒緩過來。
帳篷裡等待的周末先見狀連忙迎了上來，又連忙讓侍從去打水泡茶。
“姬大人這是怎麼了？”
姬青坐在椅子上擺擺手，有氣無力的道：“無事，隻是給王爺回稟了一下商道的事情。”
周末先瞳孔縮了一下，但很快又撐住了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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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王爺動怒了？”
姬青暗暗打量他一眼，“動怒是肯定的，你們商會的膽子也太過了些。”
周末先嘴裡有些苦澀，連忙辯解。
“我家的事情大人是知道的，都是我父親當初為奸人蒙蔽，才會做下這等錯事， 將福元銀號給帶到了這等地步。”
“但自從鄙人理事，福元可再未做過這等事情啊！”
“如今商道重啟，可都還是為了給王爺盡忠。”
“在下仰慕王爺已久，對韃子更是深惡痛絕。還請姬大人一定要替我們福元在王爺麵前多美言幾句啊！”
說到後麵，周末先已有了兩分哀求之意。
姬青原也隻是在看看他態度，見他這樣，也沒再加碼。
他微微笑了下，帶著幾分艷光。
“這事我已經替你在王爺麵前分辯過了，隻是後麵如何，可還得看你們的忠心。”
周末先連忙表態，“忠心，福元銀號早已經對王爺忠心耿耿。”
他知道姬青說的是什麼，“姬大人放心，這糧草一事半絲風聲都不會透出去。但凡出去一點，姬大人隻管拿了鄙人的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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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青見狀，也沒再說什麼。
周末先還是有些憂愁，他來之前就思量好了下注在三王爺身上，如今自然是想著要博個好印象。
“王爺想來有些怒氣，鄙人來的時候帶了幾件珍寶，不知可否給王爺獻上，讓王爺消消氣？”
這點姬青倒是不在意，隨意的擦擦手，接過侍從獻上的茶盞。
“不用，王爺這會早不氣了。”
有祝娘娘的親筆信，王爺這氣再大也會消的。
姬青掂量了一下情勢 ，有些可惜。
原本想著王爺看了信，就發不起火來，誰知道王爺先沒看信呢？
嘖，還是算錯了一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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