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墨香暗湧，才女西來雲中穀經漠北一役，聲威大震，不僅成了北疆漢民心中的桃源，其名也隨著商隊悄然南傳。穀內秩序井然，田壟阡陌，作坊林立，甚至有了簡易的市集，竟顯露出幾分亂世中難得的繁榮景象。
這一日，穀外巡邏的騎兵小隊，帶回了一行風塵僕僕的旅人。約莫十餘人，護衛打扮，護著一輛略顯破舊的馬車。為首的是個中年文士，麵容憔悴，卻目光沉靜，自稱來自荊州，姓黃名承彥。
“聽聞雲中穀乃北地樂土，廣納流賢，黃某不才，攜家眷弟子特來相投，望乞收錄。”黃承彥言辭懇切，舉止有度，一看便知是書香門第出身。
負責接待的郭嘉搖著羽扇，眼神毒辣，一眼便看出這黃承彥氣度不凡，其隨行弟子雖年輕，皆眼神靈動，非庸碌之輩。尤其是那輛馬車，簾幕低垂，卻隱隱透出一股不同於尋常女子的沉靜氣息。
“黃先生遠來辛苦，雲中穀開門納賢，豈有拒之門外之理？”郭嘉笑容和煦，一邊安排人引他們去客舍安置，一邊暗自思忖：荊州黃承彥？此人在士林中似乎頗有清名，善於機巧製造之學……
安置妥當後，黃承彥主動提出拜見此間主人。郭嘉通傳後，引其至林玄日常靜修的一處清雅院落。
院中，林玄正與蔡琰對弈，甄宓在一旁撫琴，貂蟬素手烹茶，大小喬則好奇地觀棋。眾女見有客至，皆微微頷首示意，便繼續各司其職，並無尋常女子見外人的羞怯，反而有一種見慣世麵的從容。這番景象，讓黃承彥心中暗驚，此間女子，竟皆非池中之物。
黃承彥恭敬行禮：“山野之人黃承彥，拜見穀主。”
林玄落下一子，方才擡眼，目光平靜：“黃先生不必多禮。荊州乃富庶之地，先生何以遠涉千裡，來此苦寒邊塞？”
黃承彥苦笑一聲：“穀主明鑒。荊州雖暫安，然劉表年老，諸子不和，外有孫曹虎視，內部傾軋日甚。黃某一介書生，不善鑽營，唯恐戰火再起，殃及池魚。更兼小女……”他頓了頓，似有難言之隱，“性情殊異，不為世俗所容。聽聞雲中穀海納百川，不問出身，故特來相投，隻求一安穩之地，潛心學問，了此殘生。”
“性情殊異？”林玄來了些興趣。他神念微動，已悄然掠過客舍，落在那輛馬車上。簾幕之後，端坐著一位少女，身著素雅布裙，正低頭專註地看著膝上的一卷帛書，側臉線條柔美，但眉宇間卻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靜與聰慧。最奇特的是，她周身隱隱流轉著一股極其微弱卻精純的靈機，並非修道所得，更像是天生近道，與天地間的“理”與“數”有著天然的親和。而其容顏，雖非貂蟬、甄宓那般奪目耀眼的絕色，卻清秀脫俗，尤其那雙眸子，擡眼看帛書時，閃爍著洞悉幽微的智慧光芒。
此女，當是黃承彥之女，歷史上那位以才智聞名、傳說中“黃髮黑膚”實則可能隻是不事打扮、專註發明的奇女子——黃月英了。看來傳聞多有謬誤，此女分明是內秀於心，慧光暗藏。
“令嬡可是名喚月英？”林玄淡淡問道。
黃承彥渾身一震，驚愕擡頭：“穀主……如何得知？”他女兒久居深閨，名聲不顯，遠在北疆的雲中穀主竟能一口道出其名，實在匪夷所思。
林玄不答，反而問道：“聽聞令嬡於機關器械、格物緻知之道，頗有天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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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承彥更是驚訝，猶豫片刻，終是坦言：“不敢隱瞞穀主，小女確乎不喜女紅，唯癡迷於工匠奇巧之術，常有些匪夷所思之想，故……為鄉人所譏。”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與心疼。
“奇巧之術，乃格物之功，豈是鄙事？”林玄微微一笑，“我雲中穀內，正設有工匠坊，鑽研軍械農具改良。若令嬡有興趣，可隨時前往觀摩，甚或提出見解。”
此言一出，不僅黃承彥愣住，連一旁烹茶的貂蟬、撫琴的甄宓都微微側目。她們深知林玄眼界之高，能得他一句“可提見解”，已是極高的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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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承彥激動得鬍鬚微顫：“若得穀主不棄，小女定當竭盡所能！”他原本隻求安穩，沒想到竟有意外之喜。
“去請黃小姐過來一敘吧。”林玄吩咐道。
不多時，黃月英在侍女引領下步入院中。她依舊穿著那身素布裙，洗凈風塵後，更顯清麗。麵對滿院絕色與林玄那深邃的目光，她初時略顯局促，但很快便鎮定下來，目光清澈，行禮道：“民女黃月英，拜見穀主，諸位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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