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鳳雛北翔，荊襄奇士孫尚香留在了雲中穀，她那火一般的性子與北地的粗獷竟奇異地融合。她不再提挑戰之事，反而對穀中的一切充滿了好奇，整日裡不是觀摩雲中衛操練，便是纏著黃月英去看那些新奇器械，偶爾還會找蔡琰請教詩文，與大小喬、貂蟬等人也相處融洽，儼然成了穀中一道獨特的風景線。
這一日，穀外又來了一行特別的客人。人數不多，僅主僕三人，卻引得負責接待的郭嘉親自迎出穀外。
來者是一位年輕文士，約莫二十七八歲年紀，容貌……實在不敢恭維。濃眉掀鼻，黑麵短須，形容有些抽象，甚至可說有些醜陋。他身材不高，略微有些臃腫，穿著一件半新不舊的寬大布袍，頭髮隨意挽起，顯得有些邋遢。唯有一雙眼睛，開合之間精光四射，透著洞察世事的睿智與幾分不拘小節的狂放。
他身後跟著一個老實巴交的書童，背著一個巨大的書箱，以及一名沉默寡言、腰間佩劍的護衛。
“可是襄陽龐士元，龐先生當麵？”郭嘉拱手笑道，眼中卻無絲毫以貌取人之色，反而帶著幾分鄭重。
那醜貌文士見郭嘉氣度不凡，一口道破自己身份，也是微微一驚，隨即還禮，聲音倒是清朗：“正是在下。閣下是？”
“潁川郭奉孝，添為雲中穀一管事。”郭嘉自我介紹道。
“鬼才郭奉孝？！”龐統這下是真的吃驚了，郭嘉之名，他自然聽過，沒想到竟在此地，還隻是個“管事”？他對這雲中穀的好奇心頓時又加重了幾分。“久仰奉孝兄大名！統此番冒昧前來，實因在荊襄之地，屢聞雲中穀主掃蕩漠北、庇護流民之壯舉，心嚮往之，特來一見。”
郭嘉心中明了，這龐統龐士元，號“鳳雛”，與“臥龍”諸葛亮齊名，乃是荊襄之地真正的奇才，隻是因其貌不揚，性情狂放，一直未得劉表重用，屈居下僚。他此番北來，恐怕不單單是“一見”那麼簡單，更有擇主而棲之意。隻是不知，他這“鳳雛”，能否入得了師尊法眼？
“士元兄遠來辛苦，快請入穀！我家穀主若知鳳雛來訪，定然欣喜。”郭嘉熱情地將龐統引入穀中。
一路行來，但見田畝井然，作坊繁忙，市井雖簡陋卻充滿生機，士卒精悍，百姓安居，龐統那雙小眼睛中不時閃過驚異之色。這北疆苦寒之地，竟被經營得如此模樣，實在超出他的想象。
來到林玄靜修的院落，龐統見到院中景象，更是心中一震。幾位絕色女子或弈棋，或讀書，或撫琴，各有風華，而當中那位玄青道袍的年輕男子，氣息深如淵海，令人無法看透。
“襄陽龐統，拜見穀主。”龐統收斂了幾分狂態，鄭重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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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目光落在龐統身上，這位與諸葛亮齊名的謀士，其貌不揚，但體內那股磅礴的智慧之光卻如暗夜明珠，難以掩蓋。他微微頷首：“鳳雛先生之名，如雷貫耳。不在荊襄靜待風雲，何以北上我這苦寒之地？”
龐統苦笑一聲，直言不諱：“劉景升非雄主，坐守之犬耳，荊襄看似安穩，實則暗流洶湧，非久居之地。統嘗聞‘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穀主以非常之手段，行非常之事，立非常之功於這北疆絕域，統心折已久，故特來相投，願效犬馬之勞，不知穀主可肯收留？”他性情率直，不喜拐彎抹角，直接道明了來意。
郭嘉在一旁搖扇微笑，看著龐統，心想這醜傢夥倒是爽快。
林玄看著龐統，並未立刻回答，而是問道：“先生觀我這雲中穀，比之荊襄如何？”
龐統環顧四周，略一沉吟，便道：“荊襄富庶，乃魚米之鄉，然守成有餘，進取不足，且派係林立，內耗嚴重。雲中穀雖地處邊塞，物質或有不及，然上下一心，朝氣蓬勃，更有掃蕩漠北之銳氣！假以時日，若能南連中原，西通西域，則進可俯瞰天下，退可雄踞一方，其勢……不可限量！”他眼光毒辣，一眼便看出了雲中穀潛在的戰略價值。
林玄又問：“若先生為我謀，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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