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這是被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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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鎮子的時候，街上的鋪子大多已經上了門板，隻有幾家還亮著燈。
悅來客棧門口的燈籠還亮著，昏黃的光照在青石板路麵上，油亮油亮的。
主仆兩人剛邁進客棧大門，大堂裡七八道目光就齊刷刷地掃了過來。
靠窗那桌坐著三個行商模樣的人，正喝酒劃拳，看見林風進來，其中一個停了筷子，上下打量了一番，跟旁邊的人耳語了幾句，幾個人臉上露出那種意味深長的笑。
櫃台後麵的孫掌櫃正在撥算盤，抬頭看見林風，笑眯眯地拱了拱手：“公子回來了？事兒都辦妥了？”
“辦妥了。”林風隨口應了一聲。
夥計從後堂跑出來，肩上搭著條毛巾，臉上堆著笑：“公子，您回來了。熱水備著呢，樓上請。”
林風帶著沈婉清上樓，夥計拎著沈老先生和婉清的包袱跟在後麵。包袱很小，就是一個藍布包裹，癟癟的，裡麵大概就是兩套舊衣裳。
上樓的時候，身後傳來一個男人壓低了的聲音：“花二十兩銀子買個醜丫頭，嘖，有錢人的愛好咱們不懂。”
然後是一陣低笑。
林風停下腳步，回頭掃視一圈。
議論聲頓時戛然而止，一個個低著頭，不敢對視他的眼睛。
進了客房，林風吩咐夥計：“我要沐浴，多燒些熱水送進來。”
“公子您稍等片刻。”夥計說完，一溜煙跑下樓了。
沒多大會兒，兩個小夥計抬著一個大木桶進來了。木桶有半人高，柏木打的，箍著三道鐵圈，看著結實。他們把木桶擱在外間靠窗的位置，又跑下去提水。
一桶一桶的熱水送進來，屋子裡很快就彌漫著蒸汽。夥計又搬來一道屏風，四扇的，上麵畫著山水，往木桶前麵一擋，退出去帶上了門。
“公子，奴家服侍你沐浴。”沈婉清站在屏風旁邊，紅著臉，低垂著頭，兩隻手絞在身前。
“我不洗，你洗洗吧。”林風說，他早就聞到了婉清一身的酸臭味。
沈婉清怔了一下，終於反應過來，是公子嫌她身上有味呢，頓時羞的滿臉通紅。
“去吧。”林風坐到太師椅上，給自己倒了杯涼茶。
沈婉清沒再說什麼，拎著那個藍布包袱去了屏風後麵。
水聲嘩嘩地響起來。
林風坐在外間喝茶。茶有一股陳年的黴味，他喝了一口就放下了。然後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腦子裡琢磨，這醜姑娘怎麼安排？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屏風後麵的水聲停了。
又過了一會兒，沈婉清從屏風後麵出來了，站在林風身前。
林風抬眼看去——
手忍不住一抖。
這他媽是誰？
麵前站著的姑娘，跟剛才那個灰頭土臉的丫頭片子，簡直不是同一個人。
長期的營養不良讓她的身子枯瘦如柴，鎖骨突出來；手腕細得皮包骨頭；但胸前的布衣卻撐得滿滿當當，腰身和胸圍之間那個落差，讓小林風忍不住一抖。
之前肯定是用布條約束了，現在才釋放出來。
個子接近一米六，在本地女人裡頭算高個了。
臉上的傷疤也不見了，這姑娘還會易容術？
她臉上沒什麼肉，顴骨微微突出，下巴尖尖的，但五官的底子極好。眉如遠山，不是那種濃烈的劍眉，而是細細長長的，像工筆畫裡描出來的；眼似秋水，瞳仁是深棕色的，濕漉漉的，像剛下過雨的石板路；鼻梁挺直，從眉心一路下來，線條乾淨利落；唇形飽滿，上唇的唇峰弧度很好看，像拉滿的弓。
皮膚是那種天生的冷白皮，不是大戶人家小姐保養出來的那種白，而是骨子裡的，手腕內側、脖頸、鎖骨這些曬不到的地方，白得幾乎透明，能看見底下細細的青色血管。這些日子風吹日曬，臉上和手背粗糙了些，但底子還在。
濕漉漉的頭發披散下來，發尾還滴著水，把肩頭的衣裳洇濕了一小片。
隻要養一養，絕對是個大美人啊！
靠，還真撿了一個大漏！
林風在心裡打了個分。
九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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