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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明盯著他看了許久，忽然歎了口氣。
“李指揮使，你這個人，和我見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別人怕死，你不怕。”
“我也怕。”李巨基道，“但有些事，比死更重要。”
薛明沒有再說話，轉身離開了。
趙鐵衣走到李巨基身邊，低聲道：“指揮使，薛明的話，能信嗎？”
“不能全信。”李巨基道，“但他說的劉安要動手這件事，應該是真的。”
“那咱們怎麼辦？”
“準備。”李巨基道，“把兄弟們都叫起來，今晚不睡了。”
子時三刻。
周德茂的宅子籠罩在濃重的夜色中，隻有正房裡亮著一盞燈，燈光透過窗紙，在院子裡投下一片昏黃的光暈。
李巨基坐在正房裡，麵前的桌上攤著一幅揚州城的地圖，上麵用紅筆畫滿了標記。
趙鐵衣帶著二十個緹騎，分散在宅子的各個角落，所有人都是全副武裝，刀出鞘，箭上弦。
院子裡靜悄悄的，隻有偶爾傳來幾聲蟲鳴。
“指揮使。”趙鐵衣從外麵走進來，“兄弟們都已經準備好了。”
“好。”李巨基站起身。
“鐵衣，如果今晚真打起來，你覺得咱們能撐多久？”
趙鐵衣想了想，道：“如果是五十個普通殺手，咱們能撐到天亮。如果是精銳，最多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夠了。”李巨基道，“隻要撐到天亮，劉安就不敢再動手。”
“為什麼？”
“因為天一亮，官府的人就會來。”李巨基道。
“劉安雖然控製了揚州，但還沒到一手遮天的地步。
他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圍殺朝廷命官。”
“那咱們就撐到天亮。”
“對。”
話音剛落，院子裡忽然傳來一聲慘叫。
李巨基和趙鐵衣對視一眼，同時衝了出去。
院子裡，一個緹騎倒在血泊中，喉嚨被割開，已經沒了呼吸。
十幾個黑衣人從圍牆翻進來，手持刀劍，殺氣騰騰。
“來了”趙鐵衣拔刀衝了上去，一刀劈向最近的一個黑衣人。
李巨基沒有衝上去，而是退到了正房門口，從腰間拔出一把輕弩，對準黑衣人就是一箭。
箭矢精準地射中了一個黑衣人的胸口，那人慘叫一聲，倒地不起。
“好箭法。”趙鐵衣大喊一聲，刀光如雪，又砍倒了一個黑衣人。
但黑衣人太多了，源源不斷地從圍牆翻進來，越來越多。
二十個緹騎雖然精銳，但麵對數倍於己的敵人，很快就有幾個人受了傷。
“守住門口。”李巨基大喊，“不要分散。”
緹騎們迅速收縮防線，在正房門口組成了一道防線，將黑衣人擋在外麵。
刀光劍影，血花飛濺。
喊殺聲、慘叫聲、兵器的碰撞聲，在夜空中回蕩，驚動了周圍的鄰居，但沒有一個人敢出來看。
李巨基站在正房門口，手中的輕弩不停地射擊，每一箭都能帶走一個黑衣人的性命。
但他的箭矢有限，很快就不夠了。
“沒箭了。”他把輕弩扔到一邊，拔出短刀，衝進了戰團。
一刀劈向一個黑衣人的麵門，那人側身躲過，反手一刀刺向李巨基的腹部。
李巨基來不及躲閃，硬生生用左臂擋住了這一刀。
刀鋒劃破衣袖，在手臂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口子，鮮血噴湧而出。
“痛覺屏蔽”還在生效，他感覺不到疼痛，但能感覺到力量的流失。
他咬著牙，一刀捅進了那人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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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他，然後緩緩倒下。
“指揮使。”趙鐵衣殺出一條血路，衝到他身邊，“您受傷了。”
“皮外傷，不礙事。”李巨基喘著粗氣，“還有多少人？”
趙鐵衣環顧四周，黑衣人至少還有三十多個，而緹騎隻剩下了十五個。
“還能撐一會兒。”趙鐵衣道，“但撐不到天亮。”
李巨基心中一沉。
就在這時，外麵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又有敵人來了？”趙鐵衣臉色一變。
但馬蹄聲越來越近，卻沒有翻牆進來，而是在宅子外麵停了下來。
緊接著，大門被人從外麵撞開，一隊身穿白衣的人衝了進來，為首的是一個白衣女子，手持長劍，英姿颯爽。
“李指揮使，我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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