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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們告訴他，他交代了，這些東西可以給他的家人留一部分。
如果不交代，全部充公，他的家人也要跟著遭殃。”
“你說，他會怎麼選？”
沈驚鴻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李巨基，你越來越像一個真正的權臣了。”
“權臣？”李巨基苦笑，“我哪是什麼權臣，我隻是一個想活下去的人。”
“想活下去，就得學會算計。”
“算計別人，也算計自己。”
七天後的傍晚，隊伍終於抵達了京城。
李巨基沒有回鎮撫司，而是直接把劉安押進了天牢。
天牢的牢頭還是上次那個，看到李巨基，又是點頭哈腰，又是賠笑臉。
“李指揮使，您又來了。”
“嗯。”李巨基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個人，給我看好。要是少了一根頭發，我唯你是問。”
“一定一定。”
李巨基走出天牢，深吸一口氣。
京城的天，比揚州的要藍。
空氣也比揚州的要清新。
但李巨基知道，真正的暴風雨，還沒有來。
皇太後豢養私兵的事，他還沒有查清楚。
劉安雖然被抓了，但他還沒有開口。
而且，朝堂上那些彈劾他的官員，還在等著看他的笑話。
他還有很多事要做。
“李指揮使。”
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李巨基轉身，看到一個身穿紫色官服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天牢門口，麵帶微笑地看著他。
中書舍人，蘇慕白。
“蘇大人。”李巨基抱拳道，“陛下要見我？”
“是。”蘇慕白點頭，“陛下在禦書房等你。”
“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朝皇宮走去。
夕陽西下，晚霞如火，將整座皇宮染成了金紅色。
李巨基走在宮牆之間，看著自己的影子被拉得又長又瘦，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莫名的感慨。
三個月前，他還是一個被關在天牢裡的死囚。
三個月後，他已經是手握大權的鎮撫司指揮使。
這三個月，他經曆了太多太多。
被人追殺，被人暗算，被人彈劾，被人陷害。
好在都挺過來了。
禦書房。
女帝坐在書案後麵，手裡拿著一份奏折，眉頭微皺。
看到李巨基進來，她放下奏折，抬頭看著他。
“你受傷了？”
“皮外傷，不礙事。”李巨基抱拳道。
“陛下，臣幸不辱命，已將劉安緝拿歸案。”
“朕知道了。”女帝點點頭，“你做得很好。”
她頓了頓，又道：“但朕要問你一件事。”
“陛下請講。”
“劉安說，他背後的人是皇太後，這件事，你查清楚了嗎？”
“還沒有。”李巨基搖頭，“劉安還沒有開口，臣需要時間。”
“朕給你時間。”女帝道，“但你要記住，這件事，不能聲張。”
“臣明白。”
“還有一件事。”
女帝拿起桌上的那份奏折，扔到李巨基麵前，“你自己看看。”
李巨基接過奏折，翻開一看，臉色微變。
這是一份彈劾他的奏折，上麵列舉了他的“三大罪狀”。
濫用職權、私設公堂、劫獄救囚。
聯名上書的官員，有二十三個。
為首的是禦史大夫張承。
“陛下，這是……”
“張承今天在朝堂上，當著所有大臣的麵，念了這份奏折。”
女帝道，“他說，如果不嚴懲你，朝廷法度就會蕩然無存。”
“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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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解釋。”女帝擺擺手，“朕已經把這份奏折壓下來了。但壓不了太久。”
“張承這個人，是皇太後的人。”女帝壓低聲音。
“他彈劾你，不是因為你真的犯了錯，而是因為皇太後在背後指使。”
李巨基心中一震。
張承是皇太後的人？
這個信息，他之前完全不知道。
“陛下，您的意思是……”
“朕的意思是，皇太後已經知道，你查到了她的事。”女帝道。
“她現在很著急，想在你拿出證據之前，把你扳倒。”
“所以，你必須搶在她前麵，把證據拿到手。”
“臣明白。”
“你需要多長時間？”
“最多半個月。”李巨基道，“半個月之內，臣一定讓劉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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