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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誰？”李巨基問。
那人緩緩轉過身，鬥笠下的臉，隱沒在陰影中，看不清麵容。
“李巨基。”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我等你好久了。”
“你知道我會來？”
“當然。”那人笑了。
“趙四海那個膽小鬼，我早就知道他會出賣我。”
“所以，你是故意讓他告訴我的？”
“對。”那人道，“我就是想見你一麵。”
“見我？為什麼？”
“因為我有一個問題要問你。”
“什麼問題？”
“你想不想，和我合作？”
李巨基愣住了。
合作？
和暗影樓的人合作？
“你瘋了？”他道，“我是鎮撫司指揮使，你是殺手組織的頭目，我和你合作？”
“為什麼不？”那人道，“你有權力，我有能力。我們聯手，可以做成很多事。”
“比如呢？”
“比如，殺光朝堂上那些貪官汙吏。”
李巨基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說什麼？”
“我說，殺光那些貪官汙吏。”
那人重複了一遍，“李巨基，你查了這麼久，抓了這麼多人，但有用嗎？”
“沒有。貪官還是那麼多，百姓還是那麼苦。”
“為什麼？因為製度不改，抓一個，上來十個。殺一個，冒出百個。”
“但如果你和我合作，就不一樣了。”
“我可以替你殺人，殺那些你抓不了的人，殺那些法律製裁不了的人。”
“沒有證據？我替你殺。沒有罪名？我替你殺。抓了又放？我替你殺。”
“李巨基，你想不想，和我一起，改變這個世道？”
李巨基沉默了。
他在猶豫。
他知道，那人說的有道理。
有些貪官，確實抓不了。
因為他們太狡猾了，不留下任何證據。
就算抓了，也會因為證據不足被釋放。
但如果有暗影樓幫忙，就不一樣了。
殺一個人，比抓一個人容易得多。
但他是鎮撫司指揮使，是朝廷命官。
如果他勾結殺手組織，那他和那些貪官有什麼區別？
“不。”他搖頭，“我不會和你合作。”
“為什麼？”
“因為我不想變成呂慈那樣的人。”
“呂慈？”那人笑了，“呂慈是個廢物。你不一樣，你有理想，有抱負。”
“有理想有抱負，就可以不擇手段嗎？”李巨基反問。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那不是小節，那是殺人。”李巨基道，“我不是聖人，但我也不是屠夫。”
“我不會用殺人的方式，來改變這個世道。”
那人沉默了。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李巨基，你是個好人。但好人，往往活不長。”
“那就讓我試試。”李巨基道。
“看是我這個好人活得長，還是你這個壞人活得長。”
“好。”那人笑了，“那我就等著看。”
他轉身，朝廟門走去。
趙鐵衣擋在他麵前，刀指著他的胸口。
“讓他走。”李巨基道。
“指揮使……”
“我說，讓他走。”
趙鐵衣猶豫了一下，還是側身讓開了。
那人走出土地廟，消失在夜色中。
趙鐵衣走到李巨基身邊，低聲道：“指揮使，您為什麼放他走？”
“因為抓不住他。”李巨基道。
“他的武功很高，至少四境以上。我們這些人加起來，都不是他的對手。”
“那怎麼辦？”
“先回去。”李巨基道，“這件事，從長計議。”
回到鎮撫司，李巨基一夜沒睡。
他坐在正堂裡，看著桌上的青銅令牌，腦海中反複回想著那個人說的話。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殺光那些貪官汙吏。”
“好人，往往活不長。”
他知道，那個人說的有道理。
但他不能那麼做。
因為一旦開了殺戒，他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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