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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巨基蹲下身，仔細看了看鎖。
鎖是新的，沒有生鏽，但鎖眼周圍有一些細微的劃痕，像是經常被人打開。
他推開小門，後巷是一條窄窄的巷子，兩邊是高高的圍牆，地上鋪著青石板，長滿了青苔。
“這條巷子通向哪兒？”
“通向隔壁的巷子。”管家道，“再往前走，就是東市了。”
李巨基沿著巷子往前走，走到儘頭，是一條更寬的巷子。
巷子的兩邊是各種店鋪的後門，有酒樓、茶館、布莊、當鋪……
他一個個看過去，突然，他的目光停在了一扇門上。
那扇門上，有一個標記。
是一個巴掌大的黑色標記，畫著一隻展翅的黑鷹。
暗影樓的標記。
“鐵衣，你看。”他指著那個標記。
趙鐵衣湊過來一看，臉色大變。
“暗影樓？”
“對。”李巨基點頭，“春蘭每天晚上出來，就是來和暗影樓的人見麵。”
“那她現在……”
“很可能就在暗影樓的人手裡。”李巨基道，“或者，已經被滅口了。”
他推了推那扇門，門是鎖著的。他抬起腳，一腳踹開了門。
門後是一個院子，院子裡堆滿了雜物，雜草叢生，一看就是很久沒人打理了。
院子的儘頭是一棟二層小樓，樓上的窗戶用黑布蒙著，看不到裡麵。
李巨基拔出短刀，慢慢朝小樓走去。
趙鐵衣跟在後麵，手按在刀柄上，隨時準備出手。
走到小樓門口，李巨基側耳聽了聽，裡麵很安靜，什麼聲音都沒有。
他推開門，走了進去。
一樓是一個大廳，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地上有腳印，很多腳印，有新的，也有舊的。
“上樓。”他低聲道。
兩人沿著樓梯上了二樓。二樓有三個房間，門都關著。
李巨基推開第一間，裡麵是一張床，床上躺著一個人，用被子蓋著，隻露出一隻手。
那隻手，又白又細，是女人的手。
他走過去，掀開被子。
床上躺著一個年輕女子，穿著青色衣裙，瓜子臉，大眼睛，正是春蘭。
但她的臉色發青，嘴唇發紫，瞳孔放大，已經死了。
“死了。”趙鐵衣道，“又是中毒。”
李巨基蹲下身，檢查了一下春蘭的身體。
她的脖子上有一個針眼，很小，幾乎看不見。
“毒針。”他道，“有人用毒針殺了她。”
“什麼時候的事？”
“不久。”李巨基摸了摸春蘭的手，還有餘溫，“最多一個時辰前。”
“也就是說，凶手可能還在附近？”
“對。”李巨基站起身，“搜。”
兩人把整棟小樓搜了一遍，什麼都沒有找到。凶手已經跑了。
李巨基站在二樓的窗前，看著外麵的街道，心中滿是挫敗感。
又晚了一步。
春蘭死了，唯一的線索也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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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遠的死，將成為一個永遠的謎。
“指揮使，現在怎麼辦？”趙鐵衣問。
“回去。”李巨基道，“先回去，再從長計議。”
回到鎮撫司，李巨基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整整一個下午沒有出來。
沈驚鴻來敲門，他沒有開。顧言來送飯，他也沒有吃。
他坐在桌前，麵前攤著那本從戶部抄來的賬冊，一頁一頁地翻，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周文遠死了，春蘭也死了，但賬冊還在。賬冊上的那些數字，不會因為人的死亡而消失。
他要把這些賬冊查清楚，找到那些失蹤的銀子，找到那些貪官的罪證。
哪怕抓不到凶手，也要把真相查出來。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房間裡沒有點燈，一片漆黑。
李巨基坐在黑暗中，眼睛卻越來越亮。
他找到了。
在賬冊的最後一頁，有一行不起眼的小字。
“天元五年，西北蝗災，撥銀四十萬兩。
實撥二十萬兩，餘二十萬兩，轉存戶部銀庫，備後續支用。”
轉存戶部銀庫。
也就是說，那二十萬兩銀子，沒有撥出去，而是留在了戶部的銀庫裡。
但戶部的銀庫，是朝廷的錢庫，不是私人的錢莊。
這筆錢，說是“備後續支用”，但後來到底用沒用？
李巨基翻遍了後麵的賬冊，都沒有找到這筆錢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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