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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幫你找白芷。但你得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幫我查一個人。”
“誰？”
“英王。”
沈競的臉色一變。
“英王？你查他做什麼？”
“我懷疑他和暗影樓有關。”
沈競沉默了很久，緩緩點頭。
“好。我幫你。但你要答應我，查到證據之前，不要輕舉妄動。”
“我答應你。”
兩人對視一眼，各自轉身離開。
鎮撫司的審訊室在地下一層，沒有窗戶，隻有一盞油燈。
昏黃的光線照在潮濕的石壁上，整個房間彌漫著黴味和鐵鏽氣。
王睿被綁在木椅上已經兩個時辰了。
他身上的傷還沒好利索，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唇乾裂出血，看上去可憐至極。
李巨基坐在他對麵，麵前擺著一壺茶和兩個杯子。
他倒了一杯茶，推到王睿麵前，又倒了一杯，自己端起來慢慢喝。
“王公子，喝茶。”
王睿看著那杯茶，喉嚨滾動了一下，但沒有動。
“怕我下毒？”
李巨基笑了笑，端起王睿那杯茶喝了一口，又放回去，“現在可以喝了。”
王睿這才端起茶杯，一口氣喝完，燙得直咧嘴。
“王公子，你爹的事，你知道多少？”
“我……我真的不知道。”王睿的聲音沙啞。
“我爹從來不跟我說衙門裡的事。我隻知道他是個官，別的什麼都不知道。”
“你爹被抓之後，你去看過他嗎？”
“去過一次。在大理寺的牢房裡。
我爹跟我說了幾句話，讓我好好照顧母親，然後就被人帶走了。”
“他有沒有跟你提過什麼賬冊、信件之類的東西？”
王睿想了想，搖頭：“沒有。”
“那有沒有給過你什麼東西？”
王睿又想了想，忽然道：“給過。我爹被抓之前三天，給過我一個包袱，讓我幫他收著。
他說裡麵是幾本舊書，讓我別打開看。”
李巨基的心猛地一跳。
“包袱在哪兒？”
“在我家的書房裡。我藏在書櫃後麵的暗格裡。”
李巨基站起身，走到門口，對守在外麵的趙鐵衣說道。
“鐵衣，帶人去王崇文的宅子，書房書櫃後麵的暗格裡有一個包袱，取回來。”
“是。”
趙鐵衣走了，李巨基回到審訊室，重新坐下。
“王公子，你知不知道你爹和暗影樓的關係？”
王睿的臉色一白。
“暗……暗影樓？我爹怎麼會和暗影樓有關係？”
“你不知道？”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爹從來沒跟我提過什麼暗影樓。”
李巨基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王睿的眼神很清澈，不像在說謊。
“你爹是暗影樓的人，代號‘南風’。”李巨基一字一句地說。
“他在暗影樓裡地位很高，僅次於樓主。
他收了江南鹽商幾百萬兩銀子，幫他們在朝中說話。
他還參與策劃了多次暗殺行動，包括對朝廷命官的暗殺。”
王睿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眼淚奪眶而出。
“不……不可能……我爹不是那樣的人……他是個清官……他是清官……”
“清官？”李巨基冷笑，“王公子，你爹一年俸祿三千兩，你們家住著五進的大宅子。
你娘戴的珠寶首飾價值上萬兩，你在外麵吃喝嫖賭一年花銷不下五千兩。
這些錢，從哪兒來的？”
王睿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你爹不是清官，他是大夏最大的貪官之一。”
李巨基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刀子一樣紮進王睿的心裡。
“他害死了很多人，很多無辜的人。
你知不知道，江南有多少百姓因為鹽價太高吃不起鹽？
你知不知道，邊關有多少將士因為軍餉被貪汙而餓死凍死？
這些，都是你爹造的孽。”
王睿低下頭，肩膀抽搐著，無聲地哭泣。
李巨基沒有安慰他，也沒有再說話。
有些真相，知道了比不知道更痛苦。
但他必須說。
因為不說，王睿就會活在他爹編織的謊言裡。
趙鐵衣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個藍布包袱。
包袱不大，用粗布包著，外麵係著一根麻繩。
李巨基解開麻繩，打開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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