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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
“因為時機未到。”
陳秀英的眼眶紅了，但她沒有哭，而是深深鞠了一躬。
“大人，小女子明白了。但小女子不會放棄。總有一天，女人也能當官。”
她轉身走了，背影筆直，像一棵鬆樹。
李巨基看著她遠去的背影，歎了口氣。
“青鸞，你覺得她怎麼樣？”
青鸞從屏風後麵走出來，眼圈也紅了。
“她很好。是個有骨氣的人。”
“可惜生錯了時候。”
“不是生錯了時候，是這個世道不公平。”
青鸞看著李巨基，“你什麼時候才能讓世道公平一點？”
李巨基沉默了。
世道公平。
這四個字，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他連官員考核都還沒做完，連新製都還沒推廣開，哪有精力去想男女平等的事？
但他知道，青鸞說得對。
這個世道，不公平的事太多了。
他能做的，就是一件一件地改。
能改多少改多少。
選拔出來的十個人，李巨基都安排了職位。
有的當縣丞，有的當主簿，有的當典史，有的當巡檢。
職位都不高，但都是實職。
這些人，沒有背景，沒有靠山，沒有關係。
他們能走到這一步，靠的是自己的本事。
李巨基相信，他們會成為大夏官場的新鮮血液。
考核選拔進行的同時，李巨基還做了一件事。
他讓人在蘇州府下轄的九個縣，各設立一所學堂。
學堂不收學費，還管一頓飯。
招收的學生，不論出身，不論貧富，隻要年滿十歲，通過入學考試，就可以入學。
學堂的課程有三門:識字、算術、道德。
學製三年，三年後通過畢業考試的，可以參加官員選拔考核。
這個消息一傳出去，比公開選拔人才還要轟動。
“不收學費？還管飯？真的假的？”
“真的！告示上寫得清清楚楚！”
“那我兒子可以去！我家窮，讀不起書，這下好了！”
“我女兒也能去嗎？告示上寫的是‘不論男女’！”
“對，不論男女！女孩也能去！”
一時間，蘇州府的九個縣，每所學堂門口都排起了長隊。
有男孩，有女孩，有有錢人家的孩子，有窮人家的孩子。
他們穿著不同顏色的衣服，說著不同口音的話，但眼中都閃爍著同樣的光芒。
希望的光芒。
李巨基站在蘇州府衙的院子裡，看著天空，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新製在蘇州，算是初步落地了。
貪官抓了，豪強打了，學堂建了，人才選了。
接下來，就是推廣。
把蘇州的經驗，推廣到整個江南。
把江南的經驗，推廣到整個大夏。
但推廣，比落地更難。
因為蘇州有他親自坐鎮，別的州府沒有。
別的州府的官員，有的是貪官，有的是庸官，有的是懶官。
他們不會主動推行新製，甚至可能暗中阻撓。
“鐵衣，”他喊道。
趙鐵衣從正堂裡走出來。
“大都督，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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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江府那邊，有什麼消息？”
趙鐵衣的臉色沉了下來。
“正要跟您說。鬆江府出事了。”
“什麼事？”
“鬆江知府王啟年，拒不執行新製。”
“拒不執行？什麼意思？”
“王啟年說，新製是陛下的聖旨，但在鬆江府，他的話比聖旨管用。”
李巨基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還說了什麼？”
“他還說，蘇州是蘇州，鬆江是鬆江。
李巨基在蘇州怎麼折騰他管不著，但在鬆江，他說了算。”
“好大的口氣。”李巨基冷笑，“王啟年是什麼來頭？”
“王啟年是鬆江本地人，在鬆江當了八年知府。
他的嶽父是當朝大學士張廷玉，他的大哥是江南鹽商王啟明。”
“所以，他上麵有人，背後有錢。”
“對。”
李巨基在院子裡走了兩步。
“鐵衣，準備一下，明天去鬆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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