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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有一天，整個江南，都會推行新製。
更長時間下來，整個大夏，都會推行新製。
“鐵衣，”他喊道。
趙鐵衣從屋裡走出來。
“大都督，什麼事？”
“杭州那邊，有什麼消息？”
“杭州知府錢萬貫，聽說了蘇州和鬆江的事，主動派人來請我們。”
“請我們？去杭州推行新製？”
“對。錢萬貫說，他願意配合鎮撫司，在杭州推行新製。”
李巨基笑了。
“有意思。蘇州的趙明誠被抓了，鬆江的王啟年被抓了，杭州的錢萬貫主動投誠。
看來，人的膽子，是嚇出來的。”
“大都督，您要去杭州嗎？”
“去。為什麼不去？有人主動配合，省了我們很多功夫。”
“那什麼時候出發？”
“明天。”
“這麼快？”
“不快了。”李巨基轉過身。
“大夏有十五道，三百多個州府。
我們才走了兩個，還有三百多個等著我們，不快一點，這輩子都走不完。”
趙鐵衣沉默了。
他知道，李巨基說得對。
大夏很大，貪官很多，路很長。
杭州比蘇州和鬆江都大，也更繁華。
西湖邊上，遊人如織，畫舫如雲。
酒樓茶肆，鱗次櫛比，熱鬨非凡。
李巨基帶著青鸞和趙鐵衣，扮成遊客，在西湖邊轉了一圈。
“大都督，這杭州比蘇州還熱鬨。”趙鐵衣感歎。
“熱鬨是表象。”李巨基看著那些畫舫，“你看那些畫舫，裡麵坐的都是什麼人？”
趙鐵衣仔細看了看，道:“有錢人。”
“對。有錢人。但杭州的有錢人，比蘇州多得多。為什麼？”
“因為杭州的官更貪？”
“不全是。”李巨基搖了搖頭。
“因為杭州的世家更狡猾。他們不像蘇州趙家那樣張揚，也不像鬆江王家那樣囂張。他們很低調，但手伸得更長。”
青鸞問:“你怎麼看出來的？”
“看那些商鋪。”李巨基指了指街邊的幾家綢緞莊。
“你看那三家，招牌上都寫著‘錢記’。錢記是杭州最大的綢緞商，背後的老板是誰？”
“錢萬貫？”
“對。錢萬貫。杭州知府，兼杭州最大的商人。”
趙鐵衣倒吸一口涼氣。
“知府兼商人？這不合規矩。”
“不合規矩的事多了。”李巨基笑了。
“但錢萬貫聰明，他不像趙明誠那樣明目張膽地貪，也不像王啟年那樣囂張地橫。
他用他老婆的名義做生意，明麵上和他無關。”
“那您是怎麼知道的？”
“猜的。”李巨基走進一家茶樓，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但很快就會證實。”
茶樓的小二跑過來，殷勤地問:“客官，喝什麼茶？”
“龍井。”
“好嘞。”
不一會兒，茶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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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巨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皺了皺眉。
“這龍井，不是今年的新茶。”
小二的臉色變了，連忙陪笑:“客官好舌頭，這是去年的陳茶。今年的新茶還沒上市。”
“是嗎？我怎麼聽說，今年的新茶已經上市了，隻是都被錢家買走了？”
小二的臉色更難看了。
“客官，您……您怎麼知道的？”
“猜的。”李巨基放下茶杯，“你去把你們老板叫來。”
小二猶豫了一下，轉身走了。
過了一會兒，一個四十多歲的瘦高個男人走了過來。
“客官，您找我？”
“你是茶樓的老板？”
“是。小的姓劉，劉德茂。”
“劉老板，我問你一件事。今年的新茶，是不是都被錢家買走了？”
劉德茂的臉色變了變，四下看了看，壓低聲音:“客官，您是哪來的？”
“京城來的。”
“京城來的？”劉德茂的眼睛亮了，“客官，您認識京城的人？”
“認識一些。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劉德茂咬了咬牙，道:“是。今年的新茶，一上市就被錢家買走了。
杭州所有的茶樓，都買不到新茶。隻能從錢家手裡買陳茶。”
“價格呢？”
“價格比往年貴了三成。”
“錢家從茶農手裡買新茶，多少錢一斤？”
“聽說是一兩銀子一斤。賣給茶樓，是三兩銀子一斤。”
“一轉手，賺兩倍。”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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