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著白霧，緩緩傳遍四方。
石壁周圍聚集著三三兩兩的修士。
這些人有的是天下知名的散修，有的出身正道門派，還有一些明顯修煉著魔教功法。
此刻，他們全都如癡如醉地凝視石壁，揣摩上麵記載的天書內容。
偶爾有人低聲爭論幾句，隨後又陷入沉思。
三尾妖狐懷中的白狐微微睜眼，口中傳出一道虛弱的男子聲音。
“傳言竟然是真的？”
“窮桑山真的隻是邀請人上山研究天書？”
他原以為那些收到桑帖後再未露麵的修士已遭遇不測。
沒想到這些人沒有被殺，反而都留在窮桑參悟天書，甚至不願離開。
張角沒有解釋，徑直帶著他們來到白桑樹下。
黃白一邊靜坐凝思，一邊感應著自身最近發生的變化。
他先前降服黑水玄蛇，又幫助其初步開啟靈智，期間取用了一部分玄蛇精血煉製丹藥。
令他的法天象地再次得到提升。
如今全力顯化，法相由五十丈增長到了六十丈。
黃白緩緩睜開眼睛。
就在此時，參悟天書的人群中，一名老者走了出來。
老者身穿灰袍，麵容消瘦，周身纏繞著淡淡陰火氣息。
“天書奧妙無窮，東王公的道法更是玄妙。”
“在下願加入窮桑。”
黃白抬眼看向此人。
眉心神光微微流轉，法眼將老者一身功法、業力與心思儘數收入眼底。
“你修行陰火功法。”
“便加入死靈淵，擔任日夜遊神吧。”
老者麵露喜色，再次躬身。
“謝王公。”
有了此人帶頭，其餘一些修士也陸續走上前來，提出加入窮桑。
黃白根據眾人的功法、性情與經曆，依次安排職位。
不多時，張角帶著六尾與三尾上前拜見。
“拜見王公。”
三尾妖狐小心地將白狐放到地麵。
白狐身上升起一陣白光，隨後化作一名臉色蒼白、氣息虛弱的年輕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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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正是六尾狐。
“多謝王公救命之恩。”
六尾勉強站穩身體，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環形狀的法寶，雙手捧到黃白麵前。
此物兩側係著紅色長穗，中央鐫刻著古老的火焰圖騰。
“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此鑒便贈予王公。”
六尾停頓片刻，神情多出幾分悲痛。
“隻求王公日後能夠救出我母親。”
隨後，他緩緩說出自己的來曆。
他乃九尾天狐之子。
三百年前，狐族攻入焚香穀，試圖奪取玄火鑒，其母九尾天狐小白最終被焚香穀囚禁。
六尾雖然帶著玄火鑒逃出，卻中了上官策的九寒凝冰刺，傷勢纏綿數百年，始終無法痊愈。
若不是張角及時出現，將他們帶到窮桑，恐怕支撐不了多久。
黃白接過玄火鑒，低頭打量片刻。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求人不如求己。”
“你先留在此地參悟天書，等道行增長以後，再親自救母也不遲。”
六尾怔了怔，隨後鄭重點頭。
“是！”
他抬頭看向四周。
石壁附近人、妖、鬼混雜，甚至還有出身正魔兩道的修士共同參悟天書。
六尾遲疑片刻，忍不住問道：“王公的門人牽扯多方勢力，難道便不怕有人趁機安插探子？”
黃白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眉心，笑道：
“我有燭照人心之眼。”
六尾聞言，麵露恍然，隨後又問道：“敢問窮桑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窮桑與周圍正邪兩道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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