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開,眾人繼續前行。
這一路上,黃白幾乎成了活地圖,帶領眾人速通古墓。
毒氣、陷阱、煙瘴、流沙、翻板,旁人眼裡步步驚心的絕地,在他口中隻是輕描淡寫地點一句,便都提前避了過去。
除了最開始在蜈蚣群中折了些人手,接下來一路再無大的傷亡。
當然,黃白也沒真把自己當成保姆。
許多機關他不過隻是動動嘴,指出方位與破解之法,真正賣力的依舊是卸嶺和搬山的人。
能省法力的時候,他自然不會白白耗費內丹藥力。
「瓶山裡真正麻煩的,不是這些死物機關,而是活的精怪。」
黃白心裡盤算得很清楚。
白猿王、元代大將軍化成的湘西屍王、六翅蜈蚣,還有那一公一母的黑琵琶。
這些東西,才是真正突破了生死界限的妖物。
它們和殭屍世界裡靠邪法催出來的鐘九不同,都是靠歲月、地勢、丹氣一步步養出來的異類。
真要論凶性和手段,未必會比鍾九差。
鬼吹燈眾人也是靠著萬物生克之法將其擊敗。
所以,能省一點法力,總歸沒錯。
眾人又行了一陣。
前方忽然轟隆一聲,一堵石牆被掀翻在地,露出後頭一整排森然鐵閣。
大殿寬闊,四周縈繞著淡淡藥香。那味道陳舊陰冷,卻又帶著說不出的古怪甜膩,像是幾百年都沒散乾淨。
黃白眼神一亮,立刻走了上去。
鐵閣中整整齊齊放著硫磺、硃砂、金砂、鉛汞,以及許多半成品的丹砂丹丸。
「這是古代方士煉丹留下的鐵閣丹房。」
黃白伸手撥開一隻鐵匣,裡頭果然全是煉丹舊物。
「把這些東西都搬走,一樣別漏。」
這話一出口,眾人原本還有些發愣,隨即反應過來,立刻開始動手搬運。
就在這時,前方忽然傳來一聲驚叫。
「啊……!」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丹房盡頭的陰影裡,靜靜站著一排排白衣侍女。
侍女圍攏之中,盤坐著一個黑袍黑衣的身影,腳踏皂鞋,頭戴高帽,赫然是一副黑無常的打扮。
而在它背後,還立著一座巨大的石台。
昏暗丹房,紙白人影,黑袍無常,這景象猛地闖入眼簾,頓時把不少人嚇得汗毛倒豎。
「別動。」
黃白抽出法劍,緩步上前。
他才剛走出幾步,那群白衣侍女便簌簌化作飛灰,原來隻是紙人。
再走近一看,所謂的黑無常也不過是一具屍體。
那屍體麵色慘白,臉上繪著人體經絡紋樣,渾身上下散發著濃鬱藥香。
黃白輕輕嗅了嗅,眼神微微一沉。
這藥香和雙瞳世界裡的丹藥有幾分相似,都帶著致幻惑神的味道。
嘩!
他袖中飛出一張陽符,正正貼在屍體身上,將那股藥氣強行鎮住。
這人不是煉丹房主人,乃是後來的盜墓賊,估計中了丹毒而暴斃此處。
「觀山太保?」
鷓鴣哨走上前,一眼便看見屍體腰間懸著的鐵牌,神色頓時一動。
「這下倒好,四大門派真算齊了。」
黃白卻已把目光轉到了後頭那座石台上。
他提起法劍,輕輕敲了敲台麵。
咚。
聲音沉悶異常。
中空。
黃白眼神微凝,神念往下一探,立刻感應到石台下方是個井狀空間。
「陰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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