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冒昧了，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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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喬敏芝做了一桌子菜，今天是她生日，她自己沒說，是周品敘記住了，他在手機日曆上設了提醒，下班後特地去那家花店買了一束康乃馨配滿天星。
花束不如白玫瑰好，但那是給母親的，他知道康乃馨才是給前妻的。
喬敏芝打開門看見花，愣了好幾秒，然後接過花低頭聞了聞，笑著說：“你還記得呀。”
她把花插進花瓶裡，花瓶旁邊是上周那束白玫瑰。
玫瑰已經有些蔫了，花瓣邊緣卷起乾枯的弧度，但她沒扔。
她把康乃馨插在玫瑰旁邊，兩束花擠在一個花瓶裡，一支乾枯一支鮮活。
晚飯有四個菜一個湯，長壽麵臥了溏心蛋，她給自己盛了一小碗麵，挑起來吹了吹，熱氣糊了她一臉。
周品敘端起酒杯說：“敏芝生日快樂。”
她跟他碰了杯，喝了一小口紅酒就紅了臉。
“三十五了，這次不是虛歲，是實歲。”她放下酒杯，語氣有點感慨，但更多的是平靜。“三十五歲應該是什麼樣子？”
“你這樣就很好。”周品敘說。
喬敏芝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把到嘴邊的話吞回去了。
她夾了一塊排骨放進他碗裡，給自己也夾了一塊，慢慢地啃。
啃完之後她站起來去了一趟洗手間，周品敘聽到水龍頭響了很久。
等她出來的時候眼眶微紅，但臉上的表情還是溫柔的、笑著的，她衝他舉起酒杯，說：“品敘，謝謝你陪我過生日。”
“明年生日想要什麼禮物？”周品敘問。
喬敏芝想了想，把酒杯放下來，“明年啊……”
她靠在椅背上，歪著頭看著他，像在很認真地思考這個問題。
然後她笑了，“明年你多陪我走走路吧。就像上周那樣，去公園轉轉，不用乾什麼，走走就行。忽然想起來我們剛離婚那幾年經常散步，後來你就越來越忙了。”
“好，以後多走走。”周品敘說完這句話，發現喬敏芝的眼眶又紅了一點。
生日願望不是新衣服、新包包、貴重的首飾，而是陪她多走走。
晚上她切蛋糕的時候先給周品敘切了一大塊，又切了一塊放進冰箱，說：“留著明天給你當早餐。”
周品敘說：“你生日，蛋糕你自己多吃點。”
她說：“我不愛吃甜的，我喜歡吃的東西你都知道。”
蠟燭吹滅之後，她說：“我許了一個願。”
周品敘問：“什麼願？”
她不告訴他，說：“講了就不靈了。”
但周品敘在她許願的時候看見了她的口型，她望著搖曳的燭火閉上眼睛，嘴張開又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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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發出聲音，但他看懂了。
隻有三個字：“好好的。”
意思就是，我們都好好的。
上床之後喬敏芝靠在他肩膀上，很快就睡著了。
呼吸均勻，一隻手搭在他手背上。
周品敘在黑暗裡閉著眼睛，腦海裡翻來覆去，全是她雙手合十麵對蛋糕閉眼默念那三個字的畫麵。
我們都好好的，他不想，至少現在在猶豫。
身邊這個女人把他當成她全部的生活，而他並沒有打算複婚。
不對，不是不打算，他還在猶豫，還在負隅頑抗，還在辦公桌抽屜裡鎖著另一個女人的照片和信。
但他能怎麼辦？他能把心掰回來嗎？他想掰嗎？誠實地說他真的不知道答案。
手機在床頭櫃上亮了一下。
他側過頭去看，譚玉帆的微信，這是她沉默幾天之後發來的第一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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