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一個滿意的笑。
周品敘低頭看著手腕上那塊表，表帶是深棕色鱷魚皮的，表盤裡的星空紋理在光線下隱隱流轉，每一根指針都在精準地走著。
的確精美，難怪是硬通貨，一塊能頂他好幾個月的工資。
他被她一通表白之下戴上了，想摘下來又覺得太刻意。
這個丫頭送東西的尺度越來越大，從銀耳湯到裸照U盤再到名表，每一步都在試探他的接受底線。
他要是收了，就等於默許她更進一步；
他要是不收，她大概又要紅了眼眶。
“這算什麼？”他抬起手腕，話裡有話。
他想看看這個丫頭敢說多少，又會在哪個邊界上自己刹車。
譚玉帆想也沒想就接了一句，語氣輕快：“算我男朋友。”
她在進攻。
周品敘太清楚了，她故意用這種輕快的、不經意的語氣說出來，就是在試探他的防線。
如果他默認了，她就贏了這一局；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如果他翻臉，她可以立刻縮回去說隻是開玩笑。
周品敘板起臉孔，他發現這丫頭越來越一步步試探他的底線，看他能退到哪兒去。
被他打壓後，又一秒切換成乖。
果然，譚玉帆立刻不敢繼續叫了，聲音軟下來：“品敘戴著好看。很多人沒這個顏值和氣場都壓不住大牌，可是老師配它綽綽有餘。”
周品敘眯了一下眼睛，沒說話，隻是從喉嚨裡發出一個音節：“嗯？”
“主人戴著好看。”她馬上改口，聲音壓得很低，隻夠兩個人聽見。
周品敘低頭看了看那塊表，又抬頭看了看麵前這個女孩。
她送他一塊表，不說價錢，隻說是獎勵的回報。
她怕傷他自尊，連措辭都反複推敲過，最後用的詞是“回報”。
他把手背到身後，那塊表擱在腕上沉甸甸的，不隻是表的分量，是她壓上來的又一片真心。
從“男朋友”到“品敘”再到“主人”，三個稱呼，三次試探，一次比一次退得更深，但也一次比一次更親密。
她有一種天賦，能在恰當的時機放肆，也能在被製止的瞬間立刻調頭，用一種更低微、更乖順的姿態來彌補剛才的冒犯。
而她叫他“主人”的時候，聲音輕得像在念一句隻有兩個人懂的暗語，讓他在辦公室裡穿著前妻買的襯衫、坐在講台上被學生喊“周老師”的時候，手腕上貼著皮膚的那塊表會替她無聲地叫：主人。
他這輩子被人叫過很多稱呼，周老師、周教授、品敘、老周。
但沒有一個稱呼像這兩個字一樣，讓他在惱怒之餘，又生出某種他自己都不願意命名的隱秘滿足。
譚玉帆把自己手裡抱著的粉色水杯塞進他懷裡。
水杯上貼著小貓貼紙，少女心得一塌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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