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帶著哭腔。
周品敘愣了一下，然後哭笑不得地歎了口氣：
“好，不親。你以為老夫老妻像你們年輕人一樣，動不動就膩歪在一起。”
“你也不許上她。”她又加了一句，這次聲音更低，說完自己先低下了頭，像是知道這句話太大膽了。
周品敘該生氣的。
一個學生憑什麼管他跟前妻之間的私事？
但她哭得他心亂如麻，他隻想哄她，讓她停止掉眼淚。
“好，不碰。”他說，“回去吧，我看著你走。”
譚玉帆搖了搖頭：“不要。你先上樓，留我一個人看你的背影。你走了我再走。”
周品敘很怕她像上次一樣又蹲在樓下蹲到腳麻。
他看著她站在夜風裡縮著肩膀的樣子，再也忍不住了，伸手把她拉進懷裡，用自己的風衣把她裹住。
她的臉貼在他襯衫胸口的位置，冰涼的鼻尖蹭著他的鎖骨。
“老師，”她的聲音從他胸口傳出來，悶悶的，“你明天還會來嗎。”
“明天你來辦公室，不就見到了。”他柔聲哄道。
“不一樣。”她在他懷裡蹭了蹭，把臉更深地埋進他風衣裡，“辦公室是你的地方，不是我的。這裡也不是我的。隻有那個公寓，你今晚來過的那個公寓，那才是我的地盤。你在那裡的時候，我才能假裝你是我的。”
周品敘低頭看著她的發頂。
她把臉藏在他風衣裡，他看不見她的表情，隻能感受到她呼出的熱氣透過襯衫滲到他胸口。
他張了張嘴想說你本來就是我的，但他沒有說出口。
因為他知道這句話一旦說出來，他就再也回不去了。
譚玉帆從他懷裡退出來，把眼淚擦乾，衝他笑了一下。
那個笑很用力，嘴唇彎得很好看，但眼眶還是紅的。
“你上去吧，我看你進去。”她說，“等你家客廳的燈亮了我就走。”
周品敘看了她一眼，轉身往小區裡走。
他沒有回頭，但他知道她一定還站在路燈底下看著他的背影，就像她說的，她不怕等的久，隻怕等不到。
他家客廳的燈一直亮著，喬敏芝給他留的。
他走進樓道，聲控燈亮了，他把風衣領子攏緊，上麵還殘留著她的體溫和眼淚的味道。
風衣口袋裡沉甸甸的，是那一遝五星級的VIP卡，她說那是小狗給主人打獵回來的獵物。
他推開門。
喬敏芝坐在沙發上，電視開著，聲音擰得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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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著那件淺粉色舊家居服，膝蓋上攤著那本翻到一半的校稿。
茶幾上放著保溫杯，裡麵是她熬的山藥小米粥，還冒著最後一絲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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