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是……迷路了,教授。”她低聲說,聲音因為長時間的靜止而有些乾澀,“看到這麵鏡子……有些好奇。”
“迷路?”斯內普終於開口,聲音平滑冰冷,如同毒蛇滑過冰麵,“從地窖,迷路到城堡七層一間廢棄的教室?你的方向感,倒是和你的健康狀況一樣……令人印象深刻,維克裡小姐。”
諷刺毫不掩飾。
鄧布利多擡起一隻手,似乎示意斯內普稍安勿躁。他走到鏡子前,看著鏡框頂部的銘文。“‘Erised stra ehru oyt ube cafru oyt on wohsi’,”他慢慢念道,“倒過來讀就是:‘I show not your face but your heart’s desire.’ 我展現的不是你的麵容,而是你內心的渴望。”他轉過身,藍色的眼睛溫和卻極具穿透力地看著沈夢,“那麼,你看到了什麼,孩子?”
沈夢的心臟在胸腔裡緩慢而沉重地跳動著。她擡起眼,灰色的眸子平靜無波地回視鄧布利多。
“我什麼也沒看到,教授。”她清晰地回答,“鏡子裡麵……是空的。”
鄧布利多的眉毛幾不可察地揚了一下。斯內普的眼中則是閃過一抹極其深沉、難以解讀的晦暗。
空白的渴望。這答案,比任何具體的影像,更令人不安,也更……意味深長。
房間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月光,鏡子的冷光,兩位教授審視的目光,交織成一張無形的大網。
沈夢站在那裡,臉色蒼白,身形單薄,彷彿下一秒就會像月光下的霧氣般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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