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打架聖誕節的餘溫尚未完全被一月的寒風捲走，城堡的走廊裡又充滿了學生們返校後的喧鬧與活力。
積雪在陽光下閃爍，融化的雪水順著石牆蜿蜒而下，在牆角積成小小的、清澈的水窪。
沈夢的生活回到了那個脆弱的“平穩”軌道。按時上課，應付斯內普每周三次冰冷而痛苦的“輔導”，服用他給的那種加強版穩定劑（效果確實比她自己的好，但每次喝下後，胃部總會有長達數小時古怪的沉墜感），然後在其餘時間裡，盡量讓自己像個普通的、隻是身體不太好的斯萊特林一年級生。
她盡量避免和哈利三人組有過多接觸。赫敏回來後，果然第一時間找到了她，棕色的眼睛裡閃爍著求知慾和尚未完全消退的聖誕假期的興奮紅光。
“哈利都告訴我了！”在圖書館一個偏僻的角落，赫敏壓低了聲音，但語速快得像爆豆子，“聖誕節晚上！你們遇到了斯內普和奇洛！還有那麵奇怪的鏡子！鄧布利多校長！”她緊緊盯著沈夢，“他說你最後留下了，和校長還有斯內普教授在一起……他們對你說了什麼？那鏡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夢從一本關於常見魔法植物毒性與解藥的厚重大部頭上擡起眼，灰色的眸子平靜無波。“沒什麼特別的，格蘭傑。校長隻是說夜遊不好，讓我早點回去休息。”
“就這些？”赫敏顯然不信，眉頭緊蹙，“那鏡子呢？哈利說他看到了他的父母！你看到了什麼？”
“我什麼也沒看到。”沈夢重複了那個對鄧布利多和斯內普說過的答案，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
赫敏張了張嘴，似乎想追問，但看著沈夢那副蒼白淡漠、彷彿對一切都提不起興趣的樣子，又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她換了個話題，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和神秘：“哈利還說，他懷疑斯內普想偷……呃，想打那個東西的主意！現在斯內普又要當下一場魁地奇比賽的裁判！哈利擔心極了！他覺得斯內普肯定會找機會害他，就像上次一樣！”
沈夢翻過一頁書，羊皮紙發出輕微的沙沙聲。“斯內普教授是魔葯課教授，也是斯萊特林的院長。”她陳述事實，不摻雜任何感情，“他當裁判，不奇怪。”
“可是……”赫敏還想說什麼，但沈夢已經重新低下頭，擺明了結束談話的姿態。赫敏咬了咬嘴唇，最終抱起自己的書，有些氣悶地走開了。
沈夢知道，關於厄裡斯魔鏡和那晚後續的討論，在哈利三人組內部肯定沒有停止。他們或許得出了更多離奇的推論，將斯內普、奇洛、魔法石以及她這個“看到空鏡子”的怪人，全都塞進一個龐大而混亂的陰謀論拚圖裡。
她無意糾正，也無力改變。她自己的麻煩已經夠多了。
新的麻煩很快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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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早上，在魔葯課開始前，斯內普用他那平滑冰冷的聲音宣布，由於霍琦夫人臨時有事（他的語氣讓人懷疑“有事”的真實性），下一場格蘭芬多對赫奇帕奇的魁地奇比賽，將由他暫代裁判。
地下教室瞬間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格蘭芬多們臉上露出混雜著恐懼和憤怒的神情，斯萊特林們則交換著幸災樂禍的眼神。哈利·波特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放在操作台上的手指收緊。
沈夢正在處理一批需要精細切割的瞌睡豆，聞言，握著小銀刀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刀鋒在蒼白的指腹上留下了一道極淺的白痕，沒有出血，但帶來細微的刺痛。
斯內普當裁判？
她的第一反應不是哈利可能遭遇的危險（按照“劇情”，這次比賽本身沒有性命之憂），而是一種更細微的、直覺般的不安。這不符合斯內普一貫的作風。他厭惡魁地奇，厭惡吵鬧，更厭惡在陽光下浪費時間。除非……有別的目的。
是為了更近距離地“觀察”哈利？還是為了……別的什麼？
她垂下眼，繼續切割瞌睡豆，動作標準而機械。胃部傳來一陣熟悉的隱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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