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胃病加劇沈夢抱著雪絨,剛剛踏出校長室的門,走廊裡相對清涼的空氣撲麵而來,與室內溫暖乾燥的氣息形成微妙對比。鄧布利多溫和的目光和那些關於“修復”與“存在”的話語,如同一層暫時包裹住她的柔軟毛毯,讓她緊繃到極緻的神經得到了一絲喘息。
然而,身體累積的創傷和消耗,並不會因為精神上短暫的慰藉而消失。相反,當心神稍一鬆懈,那些被強行壓製的痛苦便立刻反撲。
下樓梯時,她的腳步還帶著長途旅行和情緒激蕩後的虛浮。剛走到二樓拐角,一陣突如其來的、尖銳的絞痛毫無預兆地從胃部深處炸開。
那感覺並非簡單的飢餓或不適,更像是一隻冰冷的手攥住了她的內臟,狠狠地擰絞。猝不及防之下,沈夢悶哼一聲,眼前瞬間黑了幾秒,腳下踉蹌,險些帶著懷裡的雪絨一起摔倒。她及時用手撐住了冰冷的石牆,冰冷的觸感讓她打了個寒顫,也稍微拉回了一些神誌。
“嗚?”雪絨被驚醒,不安地在她懷裡扭動,金色的大眼睛擔憂地望著她瞬間失去血色的臉。
絞痛並未平息,反而像是拉開了序幕,緊接著是更劇烈的抽搐和灼燒感。冷汗幾乎是瞬間就浸透了她的額發和後背的單薄衣物。沈夢咬緊牙關,試圖調整呼吸,但每一次呼吸都似乎牽扯著腹腔裡那團翻江倒海的痛楚。她能感覺到胃袋像是在被酸液反覆腐蝕,又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頂住,脹痛欲裂。後背那道疤痕似乎也受到了牽連,傳來陣陣熟悉的、令人不安的溫熱。
她想繼續往前走,去醫療翼,但雙腿軟得如同踩在棉花上,每挪動一步都伴隨著內髒的鈍痛和眩暈。嘔吐感猛烈地湧上喉嚨,她不得不再次停下來,緊緊捂住嘴,身體不受控製地微微佝僂起來,試圖壓製那陣翻湧。
“沈夢小姐?”一個略顯低沉、帶著慣常不耐的聲音在她身後不遠處響起。
是斯內普。他黑袍翻滾,像一道陰影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走廊另一端,大概是剛巡視完地窖準備返回辦公室。他那雙深邃的黑眼睛銳利地掃過她扶牆顫抖的背影、蒼白如紙的側臉,以及額頭上細密的冷汗。
沈夢沒有力氣回頭,甚至連出聲應答都困難。又是一陣劇烈的痙攣襲來,她再也支撐不住,順著冰冷的石壁緩緩滑坐下去,蜷縮起來,將雪絨小心地護在臂彎和身體之間,以免壓到它。小貓焦急地叫著,用爪子輕輕扒拉她的手臂。
斯內普快步走了過來,腳步比平時急促了幾分。他蹲下身——這個動作對他高大的身形和常年筆挺的姿態來說顯得有些突兀——黑色的眸子近距離地審視著她的狀況。他沒有立刻碰觸她,但目光如同最精準的探測咒,掃過她汗濕的額頭、緊咬的嘴唇、因痛苦而微微顫抖的指尖,以及下意識按壓在胃部的手。
“是舊疾發作,還是新的創傷?”他的聲音依舊冷淡,但語速稍快,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他大概從鄧布利多那裡知道她被帶回來的事,也或許感知到了她靈魂狀態的進一步不穩。
沈夢勉強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混亂得無法給出清晰答案。她隻是用儘力氣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胃……疼……”
斯內普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得更緊。他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來自她掌心的傷口)和沼澤泥水的土腥氣,更看到了她狀態遠超以往任何一次“虛弱”的嚴重程度。這不是簡單的魔力透支或情緒波動能解釋的。
他沒有多問,迅速從黑袍內袋中取出一個小巧的魔藥瓶,裡麵是某種澄清的、泛著珍珠光澤的液體。他拔開瓶塞,動作近乎粗暴,但遞到她唇邊時卻控製住了力度。
“喝下去,緩和劑和鎮痛成分,能暫時穩定你的內臟痙攣。”他的命令不容置疑,“別吐出來,除非你想體驗更糟糕的感覺。”
沈夢幾乎是本能地順從,就著他的手,艱難地吞咽下那略帶辛辣和薄荷涼意的藥水。藥效來得很快,一股溫潤的暖流順著食道滑入胃部,雖然無法根除那深處的絞痛和灼燒,但確實像一隻安撫的手,勉強按住了最激烈的痙攣,讓她得以稍微喘息,眼前的黑影也消退了些。
“能站起來嗎?”斯內普問,語氣依然生硬,但已經收起了魔藥瓶,並伸出手——不是攙扶,而是示意她可以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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