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赫敏來探望在吼叫信帶來的短暫騷動平息後，醫療翼又恢復了它慣常的寧靜。龐弗雷夫人嚴格執行醫囑，沈夢被要求至少再臥床觀察一整天，以確保魔力穩定和內髒的初步癒合。三餐依舊是清淡的流食和營養藥劑，外加龐弗雷夫人特製的、據說能“安撫靈魂躁動”的安神茶（味道像摻了薄荷的樹皮）。
雪絨成了她最忠實的陪伴者。小傢夥似乎敏銳地察覺到她的虛弱，不再像以往那樣試圖蹦跳玩耍，大部分時間都安靜地蜷在她手邊或枕邊，用那雙澄澈的金色眼睛望著她，或者用腦袋輕輕蹭她的手。隻有當龐弗雷夫人來換藥或送餐時，它才會機警地豎起耳朵，但發現沒有威脅後，又會放鬆下來。
午後陽光斜斜地照進醫療翼，給冰冷的石牆和床單鍍上一層暖色。沈夢半靠在床頭，手裡拿著一本從床頭櫃上找到的、關於古代如尼文入門的舊書（大概是某位前任病患留下的），漫不經心地翻看著。銀色的長發沒有像往常那樣束起，鬆散地披在肩頭，襯得她蒼白的皮膚近乎透明。灰色的瞳孔映著書頁上的文字，卻似乎沒有聚焦。
就在這時，醫療翼的門被輕輕敲響了，然後推開一條縫。一個頂著濃密棕色捲髮的腦袋探了進來，是赫敏·格蘭傑。她懷裡抱著幾本書和一卷羊皮紙，臉上帶著關切和一絲猶豫。
“龐弗雷夫人？請問……我能進來看看沈夢嗎？不會打擾太久的。”赫敏禮貌地問。
龐弗雷夫人正在整理葯櫃，回頭看了一眼沈夢，見她沒什麼反對的表示（沈夢隻是擡起灰色的眼睛，平靜地看向門口），便點了點頭：“可以，格蘭傑小姐。但別待太久，病人需要休息。”
“謝謝您，夫人。”赫敏鬆了口氣，快步走了進來，在沈夢床邊的椅子上坐下。她先是擔憂地看了看沈夢的臉色——依舊沒什麼血色，但比昨晚那種死灰般的蒼白要好一些——又注意到她手邊安靜蹲坐的雪絨，眼睛亮了一下。
“它真可愛。”赫敏小聲說，似乎想伸手摸摸，但看到雪絨警惕地豎起耳朵，又收回了手。“你感覺怎麼樣，沈夢？我們都很擔心你，昨晚開學晚宴你沒來。”
“好多了。”沈夢合上手中的書，聲音依然有些低啞，“隻是需要休息。謝謝關心。”她的語氣禮貌而疏離，但比起往常純粹的冷淡，似乎多了一絲極淡的、願意傾聽的意味。
赫敏似乎也察覺到了這一點，話匣子打開了。她先是抱怨了一下哈利和羅恩昨晚開著飛車撞打人柳的“愚蠢行徑”，以及今早那封“驚天動地”的吼叫信。
“……羅恩的臉紅得像他的頭髮，哈利也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麥格教授扣了他們每人五十分！格蘭芬多的沙漏一下子空了一大截，珀西看他們的眼神簡直能把人凍住。”赫敏壓低聲音，臉上混合著責備和同情，“他們今天早上就開始給費爾奇先生處理那些黏糊糊的、不知道是什麼的獎盃了，估計得幹上好一陣子。”
沈夢安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撫摸著雪絨背上柔軟的毛。雪絨發出愜意的呼嚕聲。
“對了，”赫敏話鋒一轉，眉頭又皺了起來，顯然想到了更讓她不快的事情，“今天早上我們上了新學年的第一節課——黑魔法防禦術。”
沈夢灰色的眼睛微微動了一下，看向赫敏。她知道，按照“劇情”，今年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是吉德羅·洛哈特。
果然，赫敏的臉上露出了混合著失望和尷尬的表情：“是吉德羅·洛哈特教授。他……嗯，和書裡寫的有點不一樣。”她似乎想說得委婉些，但最終還是沒忍住，“整堂課幾乎都是關於他自己的冒險故事，還有他那‘耀眼’的微笑。他發了一大堆關於他自己的測驗試卷！全是‘吉德羅·洛哈特最喜歡的顏色是什麼？’‘吉德羅·洛哈特的理想生日禮物是什麼？’這種問題！”
赫敏的語氣裡充滿了不可思議：“這怎麼能教我們防禦黑魔法呢？而且……”她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困惑，“斯內普教授今天早上也旁聽了我們的課（大概是來查看洛哈特的教學情況？），他坐在教室後麵，臉色難看得……我從沒見他那麼明顯地不高興過，雖然他平時也沒什麼好臉色。但他看洛哈特教授的眼神，簡直像在看什麼……特別令人厭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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