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敘述霍格沃茨在禮堂暴力事件後,似乎進入了一段表麵平靜、內裡卻暗流更加洶湧的時期。扣分和處罰公示後,城堡裡關於沈夢和馬爾福的議論達到了新的高潮,但懾於學校的嚴厲態度和事件的嚴重性(尤其是涉及虐待動物的指控),公開的議論漸漸平息,轉化為私下的竊竊私語和更加複雜的目光。馬爾福躺在醫療翼,他的跟班們暫時偃旗息鼓。沈夢則開始了她白天上課、晚上前往斯內普那裡進行“留校勞動”(內容主要是整理危險魔藥材料的廢棄殘渣、清理被實驗汙染的器皿等枯燥而需要極度小心的工作),以及在固定時間前往校長室“談話”的規律生活。
然而,城堡的平靜很快被新的波瀾打破。
吉德羅·洛哈特,似乎是為了轉移大家對密室恐慌的注意力(或者純粹為了滿足他自己的表演欲),高調宣布開辦“決鬥俱樂部”。第一次集會就鬧出了大笑話——他“邀請”西弗勒斯·斯內普作為他的“助手”進行示範。結果不言而喻,洛哈特那華而不實的“表演”在斯內普精準、冷酷、高效(且毫不留情)的繳械咒麵前不堪一擊,被擊飛出去,摔得七葷八素,贏得了學生們(尤其是斯萊特林和部分看清他本質的學生)壓抑的鬨笑和格蘭芬多們的尷尬沉默。這場鬧劇唯一“積極”的副產品,或許是讓哈利·波特在混亂中意外暴露了他能與蛇對話的“天賦”。
“蛇佬腔”。
這個辭彙如同緻命的毒液,迅速在驚恐的學生中蔓延開來。斯萊特林的繼承人據說就是蛇佬腔!哈利·波特是蛇佬腔!恐懼和懷疑的目光開始聚焦在哈利身上,連一些格蘭芬多的同學都開始對他退避三舍。羅恩和赫敏竭力為他辯護,但收效甚微。哈利自己更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孤立和自我懷疑之中。
緊接著,新的襲擊發生了。這一次遭殃的不是貓,也不是學生,而是城堡裡最吵鬧、最難以捉摸的幽靈之一——皮皮鬼。他被發現僵硬地“飄”在一條三樓走廊的天花闆角落,臉上還保留著惡作劇得逞般的滑稽表情,但整個靈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石頭般的質感和灰白色,顯然是被石化了。
皮皮鬼被石化!這個消息比洛麗絲夫人遇襲更加駭人聽聞。幽靈理論上是不死不滅、無法被普通物理或魔法傷害的。能石化幽靈的怪物?這超出了許多人的理解範疇,將恐懼推向了一個新的高度。學校裡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學生被要求結伴而行,夜間嚴禁外出,各種護身符和據說能驅邪的古怪玩意在私下裡流行起來。
接連的襲擊和恐慌,加上哈利“蛇佬腔”事件的發酵,終於讓校董會感到了巨大的壓力。在盧修斯·馬爾福的極力推動和煽動下(他顯然將未能嚴懲沈夢的怒火和對鄧布利多一貫的不滿,轉移到了這上麵),校董會通過了一項決議:暫時暫停阿不思·鄧布利多霍格沃茨校長的職務,直到密室事件被查明,襲擊停止。
鄧布利多在向全校師生宣布這一決定時,神色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慣有的溫和。他囑咐大家保持警惕,聽從教授們的安排,並堅信真相很快就會水落石出。然後,他便在福克斯的陪伴下,離開了霍格沃茨。
校長的暫時離去,如同抽走了城堡的主心骨,讓本就惶惶不安的氣氛更加沉重。麥格教授臨時代理校長職務,肩上的擔子陡然加重。
而對於沈夢來說,鄧布利多的離開直接影響了她的“談話”安排。原本每晚與三位教授的交流,現在隻剩下米勒娃·麥格和西弗勒斯·斯內普。地點也不再是那個充滿奇妙銀器和溫暖爐火的校長室,而是改在了麥格教授那間更加嚴肅、規整的變形課辦公室,或者有時,乾脆就在斯內普那間陰冷、瀰漫著魔葯氣味的辦公室裡進行。
沒有了鄧布利多那雙充滿智慧與包容的藍眼睛作為緩衝,談話的氣氛變得更加直接,也更加……艱難。
麥格教授是嚴肅而公正的,她努力想理解,但長期的教學生涯和固有的觀念讓她對沈夢所描述的“世界”感到震驚和難以完全接受。斯內普則是一貫的陰沉、敏銳、帶著審視和懷疑,他的問題往往一針見血,直指沈夢試圖迴避或模糊處理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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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沈夢所要講述的內容……正如鄧布利多所預料的,絕大部分都沉重得令人窒息。
在昏暗的燈光下,麵對著兩位表情嚴肅的教授,沈夢開始一點點撬開自己記憶的墳墓。她的聲音總是很平靜,幾乎沒有起伏,彷彿在敘述別人的故事,但那種平靜之下透出的荒涼和麻木,卻比任何哭訴都更讓人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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