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她問得極其輕微,幾乎要被壁爐火焰的劈啪聲吞沒。但它卻像一把重鎚,狠狠砸在聽者的心上。
麥格教授的嘴唇顫抖著,淚水終於不受控製地湧出了眼眶。她猛地站起身,似乎想衝過去抱住沈夢,卻又被那女孩周身瀰漫的、拒絕任何肢體接觸的冰冷氣場生生止住。她隻能無力地站在原地,用手捂住嘴,發出壓抑的、痛苦的嗚咽。作為一個教育家,她見過學生們的各種問題,但如此深刻、如此絕望的自我毀滅傾向和存在主義危機,遠遠超出了她的經驗和承受能力。
斯內普依舊僵立在原地。他臉上的肌肉緊繃得如同岩石,下頜線鋒利得能割傷人。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眼睛死死地盯著沈夢,裡麵的情緒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麵,漆黑、翻湧、醞釀著可怕的力量。憤怒?是的,對她這種愚蠢、懦弱、自我毀滅行為的滔天怒火。
但在這怒火之下,還有一種更複雜的、幾乎要將他撕裂的東西——是識別出同類傷痕的刺痛?是對那種“用疼痛確認存在”邏輯的可悲理解?還是對她平靜訴說“希望這是終點”時,那種深入骨髓的絕望所產生的、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共鳴與恐懼?
他甚至能聞到空氣中那一絲極淡的、被魔葯掩蓋的血腥氣(來自她手臂上的新傷),混雜著消毒繃帶和絕望的味道。
這個女孩,不僅承受著千次死亡循環的痛苦,還在用自殘的方式,試圖在虛無中抓住一點“真實”的痛感,來對抗靈魂的消散和存在的無意義。而她最大的願望,竟是希望這個世界成為她無盡苦難的終點。
鄧布利多將這樣一個……行走在自我毀滅邊緣的靈魂,託付給了他和米勒娃。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斯內普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冰冷的責任和……無力感。
辦公室內,隻剩下麥格教授壓抑的啜泣聲,壁爐火焰的燃燒聲,以及沈夢懷中小貓沉睡時發出的、微弱卻平穩的呼嚕聲。這呼嚕聲與房間內瀰漫的沉重絕望形成了殘酷的對比,彷彿是這個冰冷夜晚裡,唯一一絲微弱卻執著的、屬於“生命”本身的信號。
沈夢重新低下頭,將臉埋在雪絨溫暖的絨毛裡,閉上了眼睛。彷彿剛才那番驚心動魄的坦白和展示,已經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也撕掉了她最後一點自我保護的麵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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