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又出毛病了夏日的午後，陽光透過禁林邊緣樹葉的縫隙，在黑湖支流的一條清澈小溪旁灑下斑駁的光影。溪水潺潺，反射著碎金般的光芒，清涼的水汽驅散了空氣中的些許悶熱。
沈夢抱著雪絨，蹲在溪邊一塊平坦的大石頭上。雪絨似乎對流水有些好奇，又有些警惕，在她懷裡不安分地扭動著，金色大眼睛好奇地盯著波光粼粼的水麵。
“別亂動。”沈夢輕聲說著，一隻手穩穩地托住它，另一隻手小心翼翼地抓住它那隻又不知在哪裡蹭得髒兮兮（混合了泥土、灰塵，可能還有一點蜘蛛網）的前爪，輕輕浸入冰涼的溪水中。
雪絨“喵”地叫了一聲，爪子本能地往回縮，但沈夢的動作很輕柔，它很快適應了水溫，甚至開始用另一隻爪子試探性地撥弄水麵，濺起小小的水花。
沈夢用手指輕輕揉搓著它爪子上的汙漬，黑色的泥土在清水中化開，白色的絨毛漸漸露出本來的顏色。她洗得很仔細，連爪縫間都不放過。雪絨起初還有點抗拒，但很快發現這過程並不難受，反而涼絲絲的挺舒服，便安靜下來，任由主人擺布，喉嚨裡發出愜意的咕嚕聲，眼睛半眯著，享受著午後陽光和清涼溪水的雙重撫慰。
就在沈夢換洗雪絨另一隻爪子時，一個溫和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為什麼不直接用清理咒呢，孩子？那樣更快，也更乾淨。”
沈夢沒有回頭，隻是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她知道是誰。能如此悄無聲息地接近，又用這種語氣說話的，隻有阿不思·鄧布利多。
她繼續著手上的動作，將雪絨濕漉漉的爪子從水裡拿出來，用自己袍子的下擺（她特意穿了一件舊袍子出來）輕輕吸去多餘的水分，然後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
“當麻瓜當慣了。”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或者隻是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
“在那些……沒有魔法的世界裡，‘租賃’的身體大部分都是麻瓜。給貓、狗或者其他小動物洗澡，都是這樣，用手，用水，用肥皂或者什麼都不用，就是清水。”她的聲音很輕，彷彿在回憶遙遠的畫麵，“習慣了。覺得……這樣更真實。”
她擡起頭，灰色的眼睛望向潺潺的溪水，陽光在她眼中跳躍，卻映不出多少溫度。
“用魔法，一揮魔杖，‘唰’一下就乾淨了。很快，很方便。但有時候……感覺少了點什麼。”她低頭，看著雪絨在她懷中舒服地伸展著洗乾淨的爪子，粉色的肉墊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柔軟，“少了……過程。少了觸摸到它爪子溫度、感覺到水流動、看到汙漬一點點被洗掉的感覺。少了……它可能會掙紮、會甩你一身水、最後又乖乖讓你擦乾的……互動。”
她很少一次性說這麼多話，語氣依舊平淡，但內容卻透露出一種對“過程”和“真實觸感”的微妙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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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很好，很神奇。但有時候，太方便了，反而……讓人容易忘記，有些事情，原本該是什麼樣子。”她最後總結道，語氣裡沒有褒貶，隻是一種近乎中立的觀察。
鄧布利多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擾。他走到溪邊另一塊石頭上坐下，銀白色的長須在微風中輕輕飄動，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溫和地注視著沈夢和她懷裡的小貓。他今天穿著一件淡藍色的長袍，上麵綉著會緩慢移動的銀色星星，與這夏日的溪邊景色奇異地和諧。
“很有趣的見解，孩子。”鄧布利多微笑著說，笑容如同溪水般清澈溫和，“魔法確實讓我們擁有了許多便利，但有時，最樸素的方式，反而能讓我們更貼近生命本身的……質感。就像品味食物，不僅僅是為了果腹，也是為了感受味道、質地和烹飪過程中的心意。”
他看了一眼雪絨，小傢夥已經洗完了爪子，正試圖用濕漉漉的腦袋蹭沈夢的下巴，被她略帶無奈地避開。
“你的小貓很幸運，”鄧布利多繼續說道，“有一位願意花費時間和心思，用最‘原始’的方式照顧它的主人。”
沈夢沒有回應這句誇獎，隻是用乾燥的袍角仔細擦乾雪絨爪子上最後一點水漬，然後把它放到旁邊的石頭上。雪絨立刻開始用力舔舐自己的毛髮，打理儀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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