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更尷尬了日子在龐弗雷夫人嚴厲的監督和強效藥劑的輔助下，一天天過去。沈夢右臂的骨折和鑽心咒帶來的魔力侵蝕在緩慢但穩定地癒合。身體的疼痛逐漸被一種更深沉的疲憊和……無處不在的尷尬感所取代。
她終於獲準離開校醫院，回到斯萊特林地下公共休息室。但回歸日常，對她而言，卻像踏入了一個全新的、充滿無聲拷問的戰場。
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
爐火劈啪作響，映照著墨綠色的帷幔和銀色的裝飾。當她裹著厚重的校袍（右臂還吊著繃帶），在雪絨的引導和小黑無聲的陪伴下走進休息室時，原本低低的談話聲瞬間停滯了幾秒。
她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好奇的、探究的、同情的、甚至還有些許幸災樂禍的（來自某些與她不睦或嫉妒她與格蘭芬多走得近的純血家族學生）。但最讓她難以忍受的，是那些欲言又止的沉默和刻意壓低的交談重啟聲。
“聽說她差點被烏姆裡奇的鑽心咒……”
“可不是，聖芒戈的治療師都來了……”
“哭得可慘了，赫敏·格蘭傑一直抱著她……”
最後那句細若蚊蚋的議論，像一根針，精準地刺中了沈夢最敏感的神經。她脊背瞬間挺直，下頜收緊，握著導盲杖（暫時替代受傷的右手）的手指微微用力。她知道，關於她“哭泣”的版本，經過幾天的發酵，恐怕已經在城堡裡演化出了無數個變體，而每一個都足以讓她原地爆炸。
她盡量目不斜視（雖然她本來就看不見），用最快的速度走向通往女生宿舍的樓梯。雪絨緊緊跟著她，喉嚨裡發出警告般的低嗚，驅散了幾個試圖靠得太近的低年級學生。
魔葯課地下教室：
這是她出院後第一次回到課堂。當她走進那間瀰漫著各種古怪氣味的教室時，氣氛再次微妙地凝滯。她能“感覺”到斯內普如同蝙蝠般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講台後，那冰冷的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了她，彷彿帶著某種稱量靈魂重量的儀器。
整節課，斯內普沒有像往常那樣用尖刻的言辭針對她（或許是因為她吊著胳膊的樣子實在沒什麼挑戰性），但他的存在感卻比任何時候都強。每一次他走過她的操作台（她因為手臂受傷被允許隻進行理論觀察和記錄），沈夢都能“感覺”到那審視的目光在她身上短暫停留，像是在確認什麼，評估什麼，又或者隻是單純地享受她因為這種注視而微微繃緊的不適感。
更讓她頭皮發麻的是，當課程結束，同學們收拾東西魚貫而出時，斯內普那滑膩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沈小姐，留下。”
她的心猛地一沉。該來的還是來了。
等其他人都離開，地下教室隻剩下他們兩人（以及角落裡某個醃臢罐子裡發出的細微氣泡聲）時，斯內普才緩緩踱步到她麵前。他沒有立刻說話，隻是用那種令人窒息的沉默籠罩著她。
沈夢僵直地站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導盲杖光滑的表麵。
“看來，”斯內普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像冰冷的蛇滑過石闆，“聖芒戈的治療師和龐弗雷夫人的藥劑，成功地‘穩定’了你的……精神狀態。”他刻意在“穩定”二字上加了重音，黑眸銳利地盯著她蒼白的臉，彷彿要看到她靈魂深處去。“希望這種‘穩定’是永久性的。霍格沃茨，尤其是我的課堂，不需要情緒……反覆無常的學生。”
沈夢聽出了他話裡的雙重含義。既是指責她之前的“哭泣”失態，更是在試探和警告關於“兩個靈魂”的不穩定性。她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無波：“我會注意的，教授。之前的意外……不會影響我的學業表現。”
“最好如此。”斯內普冷冷地說，轉身走向他的私人儲藏室，黑袍翻滾，“你的魔葯課論文，鑒於你的‘特殊情況’，可以延期一周。但質量，我不接受任何借口。”話音落下，他已經消失在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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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夢鬆了口氣，同時又感到一陣無力。她知道，斯內普這關，隻是漫長觀察和試探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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