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點點認命的語氣,對著病房裡(以及門口)的所有人,清晰地說道:
“我知道你們擔心,也……謝謝。”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或者隻是單純地感到無力,“但是,能不能……別都擠在這兒?或者至少,分個批次?”
她擡起沒受傷的手,指了指自己被繃帶和支架束縛的身體,又“掃視”了一圈周圍:“我這個樣子,跑不了,也死不了第二次。你們這樣……”她頓了頓,找了個比較貼切的形容,“有點像參觀霍格沃茨新添的‘重傷員標本’。”
這句話成功地讓病房內外的嘈雜聲瞬間低了下去。
赫敏的臉紅了,一半是心疼一半是尷尬。羅恩撓了撓頭。哈利抿緊了嘴唇。金妮和納威對視一眼。盧娜則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好像覺得這個比喻很貼切。
門口的小天狼星身體僵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更加複雜。盧平苦笑著搖了搖頭。唐克斯吐了吐舌頭。金斯萊的嘴角似乎上揚了零點一毫米。穆迪的魔眼轉得更快了,嘴裡嘟囔著“保持警惕是必要的……”
龐弗雷夫人適時地站了出來,發揮了她校醫院護士長的威嚴:“聽到沒有?病人需要休息和安靜!探望時間有限,分批進入,每次不超過三個人!保持安靜!布萊克先生,盧平教授,你們先在外麵等!波特先生,你們幾個也先讓開!”
在她的強勢幹預下,人群終於開始有序地移動。哈利、赫敏、羅恩作為“第一批”被允許留下(但也被告知隻有十分鐘),其他人則暫時退到了門外或走廊稍遠的地方。
病房裡終於不再那麼擁擠得令人窒息。沈夢幾不可查地鬆了口氣,對著留下的三人,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說說吧,後來怎麼樣了?魔法部那邊?還有……”她猶豫了一下,“預言球?”
哈利立刻開始簡要敘述那天後來的情況——鳳凰社如何徹底擊退食死徒,魔法部如何混亂收場,預言球被毀但伏地魔的真實回歸已無法掩蓋,烏姆裡奇的審判最終結果(終身監禁於阿茲卡班)……他的敘述簡潔扼要,但沈夢能聽出裡麵的驚心動魄和沉重的代價。
赫敏補充了一些細節,尤其是關於沈夢傷勢當時的情況和治療進展。羅恩則時不時插嘴咒罵幾句貝拉特裡克斯和食死徒。
十分鐘很快過去,龐弗雷夫人毫不客氣地進來趕人。哈利他們雖然不舍,但也知道沈夢需要休息,乖乖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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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是盧平和小天狼星(唐克斯被龐弗雷夫人以“人太多”為由暫時攔下了)。盧平的探望溫和而有分寸,他仔細詢問了沈夢的感覺,並解釋了鳳凰社對她的傷勢和後續康復的一些安排(包括聯繫更專業的治療師和尋找合適的備用魔杖途徑)。他說話時,總是帶著一種能讓人安心的平靜。
而小天狼星……他站在盧平身後,大部分時間隻是沉默地看著沈夢,那雙灰色的眼睛裡情緒翻湧,欲言又止。當盧平說完,龐弗雷夫人示意時間到了時,他才終於向前一步,聲音沙啞地開口:“……對不起。”隻有三個字,卻彷彿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裡麵包含了太多的愧疚和沉重。
沈夢“望”向他,沉默了幾秒,然後平靜地說:“不用。我自己的選擇。”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而且,你活著,對哈利更重要。”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既讓小夭狼星鬆了口氣(她沒怪他),又讓他心頭更加刺痛(她把他的價值完全放在了哈利身上)。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盧平輕輕拉了他一下,對沈夢點點頭,帶著神色複雜的小天狼星離開了。
之後,唐克斯、金斯萊等人也分別進來短暫探望,說了些鼓勵和感謝的話,但都嚴格遵守了龐弗雷夫人的時間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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