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太瘦了鳳凰社總部的廚房,是格裡莫廣場12號這棟陰森老宅裡唯一的“陽光房”(雖然並沒有實際的陽光)。爐火常年旺盛地燃燒著,驅散了牆壁滲出的寒意和空氣中陳年的黴味。牆壁上掛著的銅鍋被擦得鋥亮,長桌上總是堆滿了食物、羊皮紙和各種各樣的魔法小玩意兒,空氣裡永遠瀰漫著韋斯萊夫人烹飪的香氣、茶水的蒸汽以及一種混雜了緊張與溫情的獨特氛圍。
當沈夢被眾人半擁半勸地帶進廚房時,這裡已經相當熱鬧了。韋斯萊夫人正揮舞著魔杖指揮著幾個鍋子同時工作,弗雷德和喬治躲在角落對著一份羊皮紙竊竊私語(看到沈夢進來立刻露出促狹的笑容),金妮和赫敏在幫忙擺餐具,羅恩眼巴巴地盯著爐子上的烤雞,哈利站在窗邊,聽到動靜立刻轉過身來,小天狼星和盧平跟在沈夢身後,金斯萊去和正在看地圖的穆迪低聲交談,唐克斯則笑嘻嘻地擠到韋斯萊夫人身邊說了句什麼,惹得韋斯萊夫人嗔怪地拍了她一下。
所有的目光,在沈夢踏進門檻的瞬間,齊刷刷地聚焦過來。
然後,是短暫的寂靜,以及壓抑不住的低低吸氣聲和……幾聲極其輕微的、被強行憋回去的笑聲。
沈夢僵硬地站在門口,身上還裹著厚重的旅行鬥篷,脖子上那條深灰色的厚圍巾將她包得隻露出一雙寫滿“警惕”和“想逃”的眼睛。在溫暖甚至有些燥熱的廚房裡,她這身行頭顯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滑稽。
“梅林啊,親愛的孩子!”韋斯萊夫人第一個反應過來,她放下魔杖,用圍裙擦了擦手,快步走過來,臉上充滿了心疼和關切,“快把外麵這些厚衣服脫了!廚房裡熱得很,你這樣會悶壞的!”她說著,就要伸手去幫沈夢解圍巾。
沈夢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向後縮了一下,左手下意識地擡起來護住了圍巾邊緣,聲音悶悶地從織物後傳出:“……不、不用,我……我有點冷。”這借口蒼白得連她自己都不信。
“冷?”韋斯萊夫人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沈夢戴著手套的手(隔著鬥篷布料都能感覺到她手心的溫暖),“你的手是涼的,但廚房裡很暖和啊。是不是路上吹風了?快脫了,喝點熱黃油啤酒暖暖身子就好了。”她語氣溫柔但不容置疑,帶著母親般的強勢。
唐克斯也湊了過來,粉紅色的頭髮(她剛變回來)晃動著:“就是就是,沈夢,你這樣看起來像個……嗯,超級怕冷的小地精!”她試圖用玩笑緩解氣氛,但顯然效果適得其反。
沈夢感覺到更多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包括雙胞胎那看好戲的眼神,赫敏和金妮擔憂又好奇的注視,哈利和羅恩的欲言又止,小天狼星那帶著審視和一絲莫名煩躁的視線……她隻覺得臉頰在圍巾下迅速升溫,呼吸都有些困難了。
“我……”她還想掙紮。
“沈夢,”盧平溫和但堅定地開口,他走上前,站在韋斯萊夫人身邊,“韋斯萊夫人說得對,廚房確實很熱。而且,你這樣穿著厚重的外套和圍巾,也不方便活動。放鬆點,這裡沒有外人。”
沒有外人?沈夢內心瘋狂吐槽:就是因為都是“內人”,才更尷尬好嗎!誰想被“內人”看到自己各種丟臉的樣子啊!
但盧平的話和韋斯萊夫人那帶著不容拒絕的關懷目光,讓她知道自己再堅持下去隻會更奇怪,更引人注目。
她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圍巾讓這個動作很費勁),認命般地,極其緩慢地,開始解圍巾。
一圈,兩圈,三圈……厚厚的圍巾終於從她臉上褪下,露出了蒼白的、沒什麼血色的臉頰和緊抿的嘴唇。可能是因為被捂了太久,也可能是尷尬使然,她的臉頰和鼻尖都泛著不自然的紅暈。
接著,她在韋斯萊夫人的幫助下(她的手因為緊張和虛弱有些抖),脫下了厚重的旅行鬥篷,露出了裡麵略顯單薄的校袍。
當那身誇張的“防護裝備”被卸下後,廚房裡再次響起幾道更加清晰的抽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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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裹得像球一樣的身影,此刻顯出了原形——依舊是那副過分單薄的身材,校袍穿在身上顯得有些空蕩。肩膀瘦削,脖頸纖細,手腕在袖口處露出一截,骨節分明,膚色蒼白得近乎透明。胸前的傷處雖然被衣服遮蓋,但那份虛弱和病氣卻無法掩飾。臉上褪去圍巾後,更顯得下巴尖尖,眼窩下還帶著淡淡的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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