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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剛亮，許一昭就被褲襠裡的刺痛感弄醒了。
他低頭看了看，又縮了。
一夜沒招弟子，懲罰準時到達。
洪七已經起來了，蹲在破廟門口啃昨晚剩的冷包子。
“走，去報名。”許一昭揣著那袋一百兩銀子出了廟門。
兩人到城主府廣場時，登記處已經排了長隊。許一昭遠就看到昨晚的書辦在那坐著，臉色不太好看。
測靈石的位置空了，地上被打掃得乾乾淨淨。
許一昭擠到隊伍前麵。
書辦抬頭，看見他，臉直接白了。
“你……”
“報名，修正派，五十兩。”許一昭把銀子拍在桌上。
書辦盯著銀子，又看看許一昭。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把銀子收了，拿出一塊木牌遞過來。
“外場，丙字區第三十七號位。”
許一昭接過木牌看了看。“什麼叫外場？”
“招募會分內場和外場。內場是天玉城認可的正規宗門，外場是……新注冊的小門小派。”書辦沒敢多說什麼，把頭埋了下去。
洪七湊過來看木牌。“丙字區，那是最外邊了。”
許一昭無所謂，能進去就行。他現在隻想多招幾個弟子，別的都不重要。
兩人跟著人流走到招募會的場地。
內場在天玉城演武廣場的正中，各大宗門搭了高台，旗幟招展，好不威風。外場在廣場最邊緣，緊挨著街邊的小商販。
許一昭找到丙字區三十七號位。
一張破桌子，兩條板凳。左邊是賣糖葫蘆的，右邊是補鞋匠。
“這他媽是招弟子的攤位？”許一昭看著眼前的場麵。
洪七四下觀望了一圈。外場稀拉拉有十幾個小門派，每個攤位前都冷清清。所有年輕武者都湧向內場，根本沒人往這邊看。
許一昭坐下來。
等了一炷香的時間，別說來問的，連路過的都沒有。
胯下又開始隱隱作痛。
不行，得主動出擊。
他把《百科大全》從懷裡摸出來。翻到卷一第三節，上麵寫著幾個字——“相麵識骨術”。
底下有一行小字：觀人麵相骨骼，可知其修煉根基、經脈走向及瓶頸所在。此術需以真氣灌注雙目，方可施展。
許一昭試著往眼睛裡送了一絲真氣。
眼前的世界變了。
路過的每個人身上都浮現出若隱若現的氣息走向。有人胸口處氣息淤積，有人後背經脈斷續，還有人頭頂上方一團濁氣盤踞不散。
許一昭眨眼。這玩意兒好使啊。
他站起來，對洪七說：“去找塊板子來，寫幾個字。”
洪七問寫什麼。
“就寫——免費看相，測修煉瓶頸。”
洪七去借了塊木板，用炭筆寫上字，立在攤位旁邊。
又過了半炷香。
一個灰衣少年路過，斜眼看了一下牌子，嗤笑一聲，繼續走。
許一昭喊他：“站住。”
灰衣少年回頭。
“你左肩經脈有一處堵塞，練功時左臂發麻，對不對？”
灰衣少年腳步頓住。
“你怎麼知道？”
“我看出來的。”許一昭靠在椅背上，“你練的是外家拳法，但你的筋骨偏陰寒，走的路子不對。堵了多久了？”
灰衣少年走回來兩步。“三個月。”
“三個月不算久。你把每日練功前的熱身從右手起改成左手起手，先通左肩再走全身，半個月就能通。”
灰衣少年將信將疑，但臉上的表情已經鬆動了。
“你是哪個門派的？”
“修正派。”許一昭指了指桌上的木牌，“要不要加入？”
灰衣少年猶豫了一下，搖頭走了。
許一昭也不惱。第一個沒拉住不要緊，關鍵是有人停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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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灰衣少年走出去十幾步，活動了一下左肩，又回頭看了一眼這邊的攤位。
旁邊有幾個年輕人注意到了這一幕。
其中一個壯漢走過來，抱著胳膊。“你給我也看？”
許一昭抬眼掃了他一下。真氣灌注雙目，壯漢身上的氣息走向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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