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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一昭回到城西舊武館的時候，院子裡的燈已經滅了大半。
洪七坐在門口的石墩上，打狗棒橫在膝蓋上。
“都安頓了？”
“都進屋了。”洪七站起來，壓低聲音，“壯漢叫錢虎，那個跛腳的叫方瘸子——他自己這麼說的——結巴叫沈默。三個少年分別叫……”
“行了行了，明天再說。”許一昭擺手。
他走到院子中間，用真氣灌注雙目環視了一圈。院牆外沒有黑氣，屋頂上沒有白影，地底下也沒有異常的氣息波動。
安全。
許一昭回到自己的房間躺下。這一夜他睡了三個時辰，沒什麼事發生。
第二天一早，褲襠照例疼了一下。
許一昭已經習慣了這種叫醒方式。比鬨鐘準時，比鬨鐘惡毒。
“起來練功了！”許一昭站在院子裡拍巴掌。
十一個人陸續從房間裡出來，有的揉著眼，有的打著哈欠。結巴沈默褲子都沒穿好，褲腰帶拖在地上踩了兩腳。
“站好，把昨天教的兩式連起來做一遍，我看。”
眾人散開站定，開始做調息法。
許一昭繞著走，一個一個看。
走到錢虎麵前時停住了。
錢虎的氣息跟昨天不一樣。腰椎那個堵塞的位置，原本隻是鬆動了一點，今天早上再看——通了，徹底通了。
許一昭沒吱聲，在旁邊看著。
錢虎做完第二式，自己也愣了一下。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活動了一下腰。五年了，他第一次覺得後腰不酸。
然後他的臉色變了。
氣息從腰椎暢通無阻地往下走，灌入丹田。丹田裡像燒了一把火，真氣湧動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三倍。
“掌門！我……我好像——”
“別說話，繼續做。”許一昭說。
錢虎閉上嘴，繼續做第一式。吸氣，沉腹。
他的體表開始冒出一層白色的霧氣。
旁邊的人全看過來了。
趙平安瞪大眼睛。三個少年互相推著胳膊。蘇婉停下動作，盯著錢虎的後背看。
洪七拄著打狗棒站在牆角，眼皮跳了一下。
這是……突破的征兆。
錢虎卡在人境九重五年，此刻正在衝擊人境十重。
他隻練了兩天呼吸法。
洪七手心出汗。他把打狗棒攥得更緊了。掌門前天拍了錢虎一巴掌，加上這套呼吸法，兩天時間打通了一個五年的瓶頸。這種手段，別說天玉城，整個東州都找不出第二個人。
五息之後，錢虎身上的白霧收回體內。
他睜開眼，滿臉通紅，呼吸粗重。
“我……我突破了？”
許一昭點頭。“嗯，人境十重。繼續練，別驕傲。”
錢虎站在原地，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他三十二歲了，被四個門派拒收過，人家說他這輩子就卡在九重了。
他啪地一下跪了。
“掌門，我——”
“起來起來，練功呢。”許一昭把他拽起來。
其餘十個弟子看著錢虎的眼神全變了。
方瘸子第一個開口：“掌門，我什麼時候能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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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把第一式做標準了再說，你剛才吸氣的時候嘴是張著的。”
方瘸子趕緊閉嘴。
三個少年中最矮的那個舉手：“掌門，錢虎師兄才練了兩天就突破了，我們是不是也快了？”
“他堵了五年，一通就破。你們的情況不一樣，急不來。”許一昭說完頓了一下，“但也快不了太久。”
這話一出，所有人眼睛都亮了。
許一昭看著底下這些人的表情，心裡算了筆賬。錢虎突破的消息傳出去，肯定會有更多人想加入修正派。收的人越多，褲襠越舒服，任務也完成得越快。
這是一筆劃算的買賣。
“行了，繼續練。”
練到中午，許一昭讓眾人休息吃飯。洪七去外麵買了饅頭和鹵肉回來，十幾個人蹲在院子裡啃。
許一昭坐在台階上，翻著百科大全。
卷二裡又多了一行小字——“弟子突破，解鎖：針對性指導術。可根據弟子體質定製修煉方案。”
許一昭翻了翻，下麵多了一頁新內容。寫著每種體質對應的修煉要點，密麻麻兩千多字。
有用。
他把內容記下來，合上書。
這時候門外傳來敲門聲。
洪七去開門，回來時臉色怪的。
“掌門，外麵有人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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