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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一昭盯著那行歪字。
“許一昭，三十年前，我們見過。”
他把書翻到背麵，又翻回封麵。
沒了。
就這一句。
許一昭坐在桌前，手指敲了兩下桌麵。
三十年前。
原身閉關百年，這三十年前是怎麼算的？他人在山裡閉關，裂縫裡的東西還能去探監？
還是說，這句話不是寫給原身的。
是寫給他。
許一昭把這個念頭按下去。
不劃算。
現在想這個，容易把自己想進坑裡。眼下更要緊的是封印、玄本石、岑長陽，還有院子裡這十幾個剛會喘氣的弟子。
他把《百科大全》合上，塞進懷裡。
門外有人敲門。
“掌門。”洪七的聲音。
“進。”
洪七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碗粥，粥上飄著兩片菜葉。
“剛煮的。”
許一昭看了一眼。
“你們吃什麼？”
“饅頭。”
“那我也吃饅頭。”
洪七把碗往桌上一放。
“你昨晚沒吃。”
許一昭端起來喝了兩口。
粥稀得能照出人影，但熱乎。
洪七站在門邊沒走。
許一昭抬頭：“有話說？”
洪七把門合上，壓低聲音：“剛才院外有人探頭。不是白影，是活人。看衣服，是李家的人。”
許一昭放下碗。
“又送兒子？”
“這回送了三個箱子。”
“箱子裡裝人？”
“銀子。”
許一昭沉默了一下。
這事得處理。
李家那小子上次被拒，按理說該憋著火。這次送三個箱子，說明他爹是個明白人。
修正派現在缺錢。
缺得很。
封印要管，弟子要養，蘇婉要補，錢虎飯量一天比一天嚇人。三箱銀子放門口，不收對不起修正派列祖列宗。
雖然修正派有沒有列祖列宗這一說法。
許一昭起身出去。
院子裡，弟子們正在練第一式。
錢虎站最前麵，吸氣時肚子鼓，吐氣時肚子癟，練得非常認真。褲子還是昨天那條，勒得更緊了。
許一昭看得眼皮跳了一下。
“錢虎。”
“掌門！”
“明天換條褲子。”
錢虎低頭看了看。
“還能穿。”
“你再練兩天，褲子先突破。”
院子裡有人憋笑。
錢虎撓了撓頭，退回隊伍裡。
院門外，李家來的是個管事，四十來歲，腰彎得很順。旁邊擺著三個木箱，箱蓋打開，裡麵白花花一片。
管事拱手。
“許掌門，老爺說，上次是少爺不懂規矩。這次不是拜師禮，是賠禮。”
許一昭走到箱子前，看了兩眼。
“賠什麼？”
“賠少爺嘴欠。”
這話說得實在。
許一昭點頭。
“收下。”
管事鬆了口氣。
洪七在後麵看了許一昭一眼。
許一昭補了一句：“人還是先不收。”
管事臉上那口氣又提回去了。
“掌門，少爺是真想入門。”
“想入門可以，先在門口站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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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三天？”
“從早站到晚，不準帶椅子，不準帶傘，不準叫人扇風，站完再說。”
管事愣住了。
他是來送錢的，不是來領罰的。
許一昭看著他：“做不到就回去，你家少爺不是來學少爺脾氣的，是來學挨打前怎麼站穩的。”
管事聽完，反而安了。
高人收徒，果然不看銀子。
銀子收了，人不收，還要先磨性子。
這門派，不簡單。
他彎腰：“我回去稟告老爺。”
人走後，洪七讓錢虎和趙平安把箱子抬進屋。
錢虎抱起一箱，腳下一沉。
“掌門，這得多少？”
“夠你換十條褲子。”
錢虎眼睛亮了。
“那我能換寬點的嗎？”
“能，別買花的。”
錢虎認真點頭。
院子裡氣氛鬆了一截。
許一昭把眾人叫停。
“今天不練第三式。”
錢虎一愣：“為什麼？”
“第二式練不好，第三式練了也是白練。你們現在的問題不是招式，是氣走偏。”
他讓趙平安站出來，搭了下脈。
“你昨晚偷練了？”
趙平安縮脖子。
“就……多練了半個時辰。”
“左腿麻不麻？”
趙平安瞪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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