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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一昭站在門後麵，沒動。
那個聲音從四麵八方傳過來，不像是某個方向發出的，更像是石壁本身在說話。
“許一昭，三十年了。”
岑長陽退了兩步，背貼著牆，臉色白得厲害。
許一昭沒看他，往前走了一步。
內層不大，比外層小很多。地上沒有陣紋，中間擺著一塊石頭，拳頭大小，青灰色，表麵有裂紋，裂紋裡透著藍光。
玄本石。
就擺在那裡，沒有護陣，沒有機關，甚至沒有鎖。
許一昭沒伸手。
“你不拿？”那個聲音又開口了。
許一昭環顧四周。牆壁、地麵、天花板，什麼都沒有，就一塊石頭。
“你是誰？”許一昭問。
聲音沒回答。
過了兩息，聲音說：“你不記得了。”
又是這句話，許一昭在心裡罵了一聲。不管是書上寫的，還是這個東西說的，全是“你不記得了”。他當然不記得，他穿越過來的時候，腦子裡連原身的記憶都沒剩多少。
“三十年前是什麼事？”許一昭問。
“你來過這裡。”
許一昭皺眉。三十年前，原身在閉關。閉關期間來過封印地界？
“我為什麼來？”
“你把一樣東西放在了我這裡。”
許一昭低頭看了一眼那塊玄本石。
“不是它。”聲音說，“是另一樣東西。”
許一昭等著。
“你的記憶。”
許一昭站住了。
他穿越過來之後，原身的記憶幾乎是空的。隻有零星幾個片段，連修正派的功法都記不全。他一直以為是穿越的副作用。
現在這東西告訴他，記憶是原身自己放進來的。
“為什麼？”
“你沒說。”聲音停了一下，“你把記憶封在玄本石裡麵，然後回去閉關了。你說，等該來的時候，自然會來取。”
許一昭把這段話過了一遍。
原身把自己的記憶封在封印核心裡，然後閉關一百年。百年之後，他這個穿越者接手了這具身體，記憶是空的。
這到底是巧合，還是原身早就知道會有人來？
他把這個念頭先按住。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你想讓岑長陽把石頭帶出去，對吧。”許一昭換了個話題。
聲音沒回答。
“石頭裡有我的記憶，你拿著它也沒用。”
“我不要石頭。”聲音說。
許一昭愣了一下。
“那你要什麼？”
“出去。”
許一昭看著那塊石頭，沒說話。
裂縫意識想出去。封印關著它，玄本石是錨，石頭在，封印就在。石頭走了，封印散了，它就自由了。
跟岑長陽說的一樣。
但這個東西剛才說“不要石頭”。
“你不要石頭，怎麼出去？”
“你把記憶拿回去。”聲音說，“記憶取走，石頭就空了。石頭空了，錨就廢了。”
許一昭咬了下後槽牙。
好家夥。
原身把記憶塞進石頭裡，不是為了保存，是為了加固封印。記憶充當了第二道鎖。石頭本身是錨，記憶是填在錨裡麵的膠。
現在這東西讓他把膠摳出來。
“我要是不取呢？”
聲音沒說話。
安靜了大概五息。
“那你就永遠不知道，你是怎麼來的。”
許一昭的手停在半空。
他是怎麼來的。穿越這件事，從頭到尾沒有解釋。他醒來就在這具身體裡，百科大全在枕頭底下，沒有係統麵板，沒有穿越隧道，什麼都沒有。
這個東西知道？
許一昭把手收回來。
不急。
這東西在誘他。先是岑長陽的命，現在是他自己的來曆。籌碼一個比一個大，但目的都一樣——把記憶從石頭裡抽走。
“我考慮一下。”許一昭說。
聲音沒再出聲了。
岑長陽站在門口，臉色比剛才更差，他聽見了全部對話。
“你不拿？”岑長陽的聲音有點啞。
“現在不拿。”
“那我呢？”岑長陽看著他，“七年到了我就死。”
許一昭轉身看他。
“你死不了。”
岑長陽張了張嘴。
“七年之約是它跟你定的。”許一昭說，“它困在封印裡麵，根本動不了你。你不拿石頭，它拿你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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