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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一昭盯著書頁。
“他不是人。”
五個字。
很好。
這破書現在開始罵人了。
許一昭等了一會兒，下麵沒字。他把書翻過去，又翻回來，還是那五個字。
“不是人是什麼意思？”
書不動。
“妖？”
不動。
“鬼？”
不動。
“屍體？”
書頁邊角熱了一下。
許一昭停住。
行，碰到邊了。
他把書合上，坐在屋裡想了半盞茶。
青衫人沒有真氣波動，周鶴探不到，李承福也沒發現異常。不是藏得好，是身體裡壓根沒有正常武者的氣。可他能引動周鶴體內的寒氣，還能避開自己。
這東西要麼是死人，要麼是用死人做出來的東西。
麻煩。
更麻煩的是，他現在隻有四成氣，下午還要取玄鐵片，晚上布陣要用兩成。布完之後剩兩成，真碰上那東西，打得死打不死另說，自己褲襠先遭罪。
許一昭把書塞回懷裡，推門出去。
院裡，錢虎正在問李承福。
“你去悅來樓吃了什麼？”
李承福想了想：“蒸魚，燒雞，牛肉，還有一碟醬菜。”
錢虎聽完，臉就垮了。
“掌門讓我練拳，讓你吃酒樓。”
李承福說：“我花自己的錢。”
錢虎轉頭看許一昭：“掌門，我也有自己的胃。”
許一昭看他一眼。
“你有自己的拳樁。”
錢虎閉嘴了。
周鶴坐在牆角擦刀，聽見這話，手上停了一下。她想問悅來樓的事，又沒問。掌門讓李承福去，回來之後就進屋，肯定問出了東西。可掌門沒說，她就不能追著問。
她現在更想弄明白另一件事。
青衣人為什麼看她一眼，右肩就發涼。
這事跟師父的死有關。
她低頭擦刀，布擦到刀背，停了兩息。
許一昭看見了，當沒看見。
現在不能讓她亂動。人境六重，聽著能打，放到這件事裡，隻夠送上門給人添菜。
“周鶴。”
“在。”
“今天開始，你不準離開院子。”
周鶴抬頭：“多久？”
“等我說可以。”
“悅來樓那個人——”
“我會處理。”
周鶴手指壓在刀鞘上，沒再接話。
她不是服氣，她是在忍。
許一昭看得出來。周鶴想報仇，想查清楚師父怎麼死的。可她也明白，自己現在差得太遠。
這一點比錢虎強。
錢虎一般隻明白自己餓。
午後，許一昭帶著錢虎出門。
錢虎一聽能出門，腰杆都直了。
“掌門，去打架？”
“去取東西。”
“取完打嗎？”
“不打。”
錢虎有點失望。
許一昭帶他，是因為錢虎這人塊頭大，走在身邊能擋視線。更重要的是，錢虎腦子直。有人跟蹤，他未必能發現，但他會讓跟蹤的人煩。
兩人到了南街鐵器鋪。
老頭已經把六塊玄鐵片磨好了，擺在櫃台上。邊角平整，大小一樣。
許一昭拿起一塊，掂了掂。
“還行。”
老頭哼了一聲：“八十兩的活，我虧了。”
錢虎在旁邊看著玄鐵片。
“這東西能炒菜嗎？”
老頭看了他一眼，沒接。
許一昭收起玄鐵片，正要走，老頭忽然壓低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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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官，最近別買陣材。”
許一昭停步。
“為什麼？”
老頭往外看了一眼。
“這兩天城裡買朱砂、玄鐵、紅繩的人多。問的都不是小陣。你要是布護院陣，最好快點。”
許一昭問：“誰買了？”
老頭搖頭。
“我賣鐵，不賣命。”
許一昭懂了。
他從懷裡摸出一錢銀子，放在櫃台上。
“買一句廢話。”
老頭把銀子撥進袖裡。
“城北來的人多。”
又是城北。
許一昭沒多問，帶錢虎出了鋪子。
錢虎走出半條街才開口：“掌門，剛才那老頭怕什麼？”
“怕死。”
“那他還收你錢？”
“怕死跟愛錢不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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