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太快。
快得讓衛星辰自己都覺得荒唐。
他從來沒有想過婚姻。
可第一次想。
裡麵竟然已經有了一個人的臉。
命運卻沒有讓這個念頭活過三天。
三天後傍晚,衛星辰去特護病房找外公。
門沒有關嚴。
他剛準備推門,裡麵便傳來衛老虛弱卻帶著笑意的聲音。
“丫頭,這次真是多虧你了。”
金晚笙正在給老人把脈。
“衛老,您已經謝過很多遍了。”
“救命之恩,謝多少遍都不多。”
老人笑了幾聲,又問:“你離開西北這麼多天,家裡人該擔心了吧?”
“我來之前已經說過。”
“你那個當兵的丈夫也舍得讓你跑這麼遠?”
門外。
衛星辰的手停在半空。
整個世界仿佛突然安靜了。
他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丈夫?
病房裡,金晚笙無奈地笑。
“他當然不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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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前還跟我生氣。”
衛老樂了:“為什麼?”
“嫌我總往危險的地方跑。”
“這話沒錯。”
“衛老,怎麼連您也幫他說話?”
“人家那是心疼媳婦。”
金晚笙沒有反駁。
她隻是低頭笑了。
那笑聲很輕。
衛星辰站在門外。
卻聽得清清楚楚。
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原來金晚笙不是沒有喜歡的人。
不是在等誰走近她。
更不是他還有沒有機會的問題。
她已經結婚了。
已經是別人的妻子。
而他這幾日所有小心翼翼的試探,所有藏在雞蛋、水果糖、大衣和圍巾裡的心思,甚至剛剛才開始設想的那個未來——
從頭到尾。
都隻是他一個人的妄念。
衛星辰緩緩收回準備推門的手。
轉身。
一步一步往外走。
他走得很穩。
背脊依舊挺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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