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淺藍色的眸子直直看著她，也不說話。
李瑜言假裝咳了兩聲做賊心虛地把手收回來。
不對。
現在是她的床，她憑什麼要心虛啊！
“你幹嘛上來我的床！不是跟你說過不能上來嗎？”李瑜言用腳趾踢了踢少年的小腿，少年卻紋絲不動。
少年剛睡醒的眼神和平時相比多了一絲朦朧，似乎是還沒有從睡夢中醒來，對於李瑜言的叫喊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
當李瑜言離他遠點，打算再給他一腳的時候，李啞豁然抓住了她的腳脖子。
少年的皮膚真的很白，上學時期李瑜言都是被誇皮膚很白的，但是和少年對比起來還是沒有那麼白。
李瑜言不可思議，又有點害怕，少年的手冰冰的，即使經過一夜的睡眠，厚厚的被子也不能將少年的手腳給暖和。
李瑜言懷疑他可能是從很深很深的海底來的。
“你幹嘛？放開我！”李瑜言指著他警告。
李啞睜著眼睛看了她一會，就鬆開了她的腳。
“手勁真大。”李瑜言揉了揉被他抓得有些疼的腳。
她沒了工作，也不著急趕著去上班了。
以前這個時候都是在著急忙手裡咬著包子慌亂地擠地鐵，因為她通常起不來。
時間很趕，像這樣睡到現在李瑜言覺得很放鬆，很滿足，很久沒有這樣放鬆了。
李瑜言心情好地伸了個懶腰，也不跟李啞計較剛剛的事情。
李瑜言和平常一樣，下了床穿起拖鞋，輕車路熟地往浴室走去，拿起牙刷，擠了牙膏，輕閉著眼正打算把牙刷往嘴裡放。
忽然她看見身後站個一個個子高的身影，那雙淺藍色的眼睛直勾勾盯著鏡子裡的李瑜言。
李瑜言原本早起還有些迷糊的腦子瞬間被嚇得清醒了。
我去！
她一時半會還不習慣家裡有個大活人，嚇了一大跳，特別是看到那雙藍色的眼睛。
李瑜言嘴裡的牙刷給嚇掉了。
“你走路都沒聲音的嗎？嚇死人了知不知道？”李瑜言撿起牙刷怒瞪著他。
李啞以舊還是那副表情看著她。
李瑜言：“……”
叫他李啞還真是沒有叫錯。
看著李瑜言刷牙的樣子，李啞那淺色的瞳孔微縮，露出了一絲不解。
李瑜言用氣音哼了一聲，涑完口把漱口杯放好，回頭和李啞說道：“別這麼看我，沒見過別人刷牙啊？”
李啞點了點頭。
李瑜言差點翻了個白眼：“土狗。”
不過也不怪他，在海裡怎麼會和人類接觸，不明白也是情有可原。
但李瑜言覺得嗆他好玩。
等李瑜言洗完臉以後，李啞還站在那裡。
像是家裡狗狗一樣，主人去到哪裡他也跟著去哪裡。
李瑜言還想問他站在那裡幹嘛！
下一秒見少年從她身旁擠過去，因為浴室有點小，李瑜言完全綽綽有餘，但是還有個高個子的少年，就顯得有些擁擠了。
李瑜言不明白他進去幹嘛！
但很快李瑜言就明白了，李啞拿起了她的漱口杯，學著她的樣子拿起那管牙膏往牙刷裡麵擠。
不過少年因為不熟練，力氣又大，把牙膏擠得超出了牙刷，一大坨白色的牙膏掉落在他的手邊，他猶豫了一會，就甩掉在地上了。
李瑜言驚訝站在原地一時間忘記阻止他這一個動作了。
等到那牙刷離李啞的嘴唇還有幾厘米的距離。
李瑜言回過神來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得跳起來一把少年手裡的牙刷給搶過來。
“你有病啊？拿我牙刷刷牙？！這裡沒你牙刷！”李瑜言手裡緊緊握著那牙刷，害怕少年下一秒就過來搶走。
李啞愣了一下，指著自己有些艱難地吐聲說：“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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