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如寧禹所說，李啞正在恢復記憶的話，她也沒有辦法阻止這件事情的發生。
李瑜言並沒有懷疑寧禹說話的真假，因為那雙眼睛，還有他所知道的事情比她還多，她莫名的就是有一種信任。
他和李啞身上有著相同的感應磁場，這個李瑜言能夠感受地出來。為了讓李瑜言相信自己，寧禹都露出了自己的額頭上的鱗片給李瑜言看了。
其實要是他不露的，李瑜言跟李啞在一起那麼久了，也跟感受到他身上以一種獨屬於深海的氣息。
寧禹走後，李瑜言在咖啡廳上坐了很久都沒有起身。
她手裡緊緊攥著那個藥瓶，很久都沒有鬆開。
李瑜言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來的，渾渾噩噩的，隻是手裡那個藥瓶緊緊地握住了。
她到家的時候，李啞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飯也準備好了，給李瑜言發了消息，叫她回家吃飯。
李瑜言在計程車上看著李啞發的那條消息，緊繃著的情緒好像一下子被什麼牽斷了一樣，她忍不住哭了起來。
哭得很大聲，這次不是壓抑地哭，而是放聲痛哭，絲毫不顧及這是哪裡。
這一聲聲的哭泣，聽著都讓人覺得很痛苦。
前麵的司機看她哭得那麼大聲，安慰地說道：“小姑娘怎麼了？失戀了？你這個年紀失戀的我見多了，時間一過就好了！”
李瑜言搖了搖頭，頭靠在窗戶上，她哭得撕心裂肺，根本就不能發出任何聲音。
司機看她不說話，也就沒有自討沒趣地來說話了。
她不知道自己的心情有多複雜，隻知道自己快要碎掉了一樣。
看著窗外飛快閃過的風景，就像是她內心不安的小人在飛踩著。
一個事實擺在她的麵前，李啞會回去了。
她因為傷心，都忘了問寧禹是怎麼發現李啞的，但是後來想想自己不是讓李啞去拍攝了嘛，肯定是在大屏幕上看到的。
或許自己如果不讓李啞出境，那他是不是就會晚點找到李啞，或者找不到，李啞也就不用走了。
可是這些都隻是李瑜言自己的猜測，就算李啞沒出現在大屏幕上，寧禹也憑藉著自己的感應找到李啞的。
“小姑娘，到了。”司機提醒她下車。
李瑜言這才擦掉自己的眼淚，定睛一看，是小區的門口了。
可是這幅樣子，回去看到李啞的話，怎麼解釋呢。
她從包包裡拿出鏡子，看到自己紅腫的眼眶，眼神裡是滿眼的疲憊，還有亂糟糟的頭髮。
“不好意思，我整理一下頭髮就下去。”李瑜言抱歉看了司機一眼，把頭髮重新綁了一遍，後來又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強擠出了一個她都覺得難看的笑容。
這笑容一點也不像是笑的樣子，簡直比哭還難看。
化的妝也哭花了，李瑜言想補，卻發現自己出來的時候太匆忙了並沒有把粉餅帶出來。
她隻是拿出了一個口紅，塗抹在自己的唇上，讓自己的氣色看起來沒有那麼差。
李瑜言抿了抿嘴唇，這才滿意一笑。
司機搖了搖頭，見她這狀態不好，也沒有趕她走，而是耐心等她整理好自己。
“謝謝師傅。”李瑜言把梳子，口紅，包括那個藥瓶都放進包裡，收拾好東西付完錢就走了。
微信的消息，李瑜言還沒回，李啞又發了一條：“快回來。”
這次是語音，聽著李啞急燥燥的語氣，還帶著點孩子氣，似乎李瑜言再回去慢點他就要生氣了。
這就是在跟她耍脾氣鬧撒嬌了。
李瑜言反覆聽了這個語音好幾遍了，都能想象出來他發的時候不滿意的小表情。
她笑了笑，是今天第一次李瑜言由衷發出的笑意。
以前李啞也很幼稚地催促她這些，她不以為然，已經習慣了，但是等到真正失去的時候，才發覺自己很享受著這個過程。
隻不過當時的心境和現在不一樣。
現在是格外地珍惜，珍重，因為以後這樣的機會是少之又少了。
李瑜言輕了輕嗓子，她剛剛哭過，還有點鼻音，她盡量剋製著，用著歡快的嗓音回道：“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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