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腸胃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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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醫院對於胡搞的小年輕來墮胎，醫護人員態度都不好。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會大鬨特鬨，因為那樣符合她大姐大的身份。
但現在，她突然不想了。
扯著要罵起來的小野，她虛著一口氣說：“大夫，我好像是胃疼。”
“胃疼啊，”大夫態度緩和了很多，接著問，“吐了沒？拉肚子沒？”
“沒，就是擰著疼。”
“吃壞東西了吧？”大夫又重新下了個單子，“抽個血吧。”
她疼得走路都直不起腰，小野不知道從哪兒搞了個輪椅過來，“來，宛爺。”
抽血結果還沒出來，她就開始嘔吐腹瀉了。
“急性腸胃炎，辦住院，先輸上液。”大夫拿著檢查單對小野說：“你是家屬嗎？跟著護士去領衣服給她。”
“那她自己怎麼行？”小野急的一頭汗。
“我不是還在這兒呢。”大夫推了下眼鏡。
小野急吼吼跟著護士走了，大夫看了看陳宛媚，“別怪我態度不好，這陣不知道怎麼了，好多像你們這樣的過來墮胎，我是又急又恨，對孩子不負責就算了對自己身體也不珍惜，我看你剛才一直捂著肚子，誤會了。”
陳宛媚躺在床上，蜷縮成一團，虛弱得回了兩個字：“沒事。”
她不怪誰。
今天在農貿市場，別人也沒把她當好人。
現在這個年代，鮮豔顏色的染發並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
都會帶著有色眼鏡去看。
她穿著性感吊帶裙、小野穿著皮衣皮褲，一個紅毛、一個黃毛，能像好人就怪了。
不怪前世秦墨笙看不上她。
呸，又想起那個狗男人了。
小野動作很快，一路衝刺，讓她很快輸上了液。
她已經又拉又吐，一點兒精神都沒了。
“你睡吧，我給你看著，”小野脫下皮衣，滿身的汗，“沒事啊，宛爺，別害怕。”
陳宛媚沉沉睡過去，她臨睡前，對小野說：“跟我哥說一聲，別讓他擔心。”
“你真是不一樣了，還怕你哥擔心，你平時不都討厭他討厭的要死麼。”
小野嘟嘟囔囔，還是說了聲好。
睡夢中，她聽到了低低的啜泣聲，“嗚嗚、我對不起妹妹、對不起爹媽、我誰都對不起、嗚嗚嗚嗚。”
她認出那是哥哥的聲音，皺著眉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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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向東還穿著白天的那身西裝，就是皺皺巴巴的，他坐在床邊，眼睛腫的像是兩個核桃。
陳宛媚想起，自己被車撞死，靈魂出竅時，哥哥就是這樣守著她的屍體哭得。
不過哭得更放肆。
“哥。”她叫了一聲。
哭聲一頓，陳向東努力睜開眼睛，欸了一聲，“小妹，你醒了，還難受嗎？”
“不哭了。”她說，“不疼了。”
六個字，陳向東哭得更慘了。
“小妹，小妹，你還安慰大哥。”
絮絮叨叨的。
陳宛媚閉上眼，唇角勾起。
以前她怎麼沒發現，這樣的絮叨是如此令人感到幸福。
“醫生說你醒了如果餓可以喝點粥，吃點軟和的東西，”陳向東想起正事，“小妹，你想吃什麼？”
“哥，我想吃雞蛋餅。”
“醫院食堂好像有賣的，但是可能還沒開張，我去看看，你再躺一會兒啊。”
“小野呢？”
陳向東：“那小子忙活了一晚上，我讓他回去了。”
陳宛媚身體很乏，她側身蜷著身體會舒服些，閉著眼睛安靜等雞蛋餅。
沒過一會，椅子被輕輕拉開，有人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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