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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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芳黑色褲腿上都是灰，手背上也破了皮，她帶著明明離開。
“哎…俺就挺慘的，但是俺看她比俺還慘。”小敏感慨。
陳宛媚眨眨眼。
她頭發弄黑了、也直了，王芳這是沒認出她來吧。
“她怎麼了？”陳宛媚問，“她有什麼可憐的？”
“俺聽說，她男人是當兵的，死在部隊了，她一個人拉扯個孩子，家裡還有個瞎眼的老娘，一個人掙錢供他們，可慘了。”
慘不慘的先不說，“死在部隊，沒有賠償？”
“那俺就不知道了。”小敏挽上她的手臂，“走，你請俺喝汽水，俺給你買餅乾。”
陳宛媚沒有女性朋友，這樣挽著手在街上走，她隻跟秦墨笙做過。
那時還是她主動黏著的。
頭一回被女生黏著她，怪別扭的。
如果是以前的她，會甩開小敏的手。
可是現在，她不太想跟小蘋果說難聽話。
這人今天就因為她罵了東東媽兩句，一天沒讓她乾活。
陳宛媚買了兩瓶汽水，花了四毛錢。
小敏從口袋掏出棉布手帕，展開，拿了兩張毛票買了兩小包餅乾。
“你吃吧，我不愛吃。”陳宛媚說的是實話。
又乾又硬，她嫌噎得慌。
“沒事，別跟俺客氣，俺有錢，”小敏態度強硬地把其中一包塞到她手裡，“小陳，你是個好人，俺喜歡你，你快吃，這個餅乾賊好吃。”
“我罵人還成好人了？你評判好壞的標準是什麼？”陳宛媚掰了一小塊餅乾送進嘴裡。
“標準就是…”小敏喝了口汽水，涼得一激靈，她聳肩一笑，“標準就是俺高興就成。”
“那你還挺聰明的。”陳宛媚誇她。
倆姑娘坐在商店門口，吃完餅乾、喝完汽水退了瓶，互相道別各自回家。
陳宛媚轉身，就瞧見胳膊夾著頭盔朝她傻樂的小野。
“你腦袋讓門擠了？笑射那麼呢？”陳宛媚走過去踢了他一腳。
“我家宛爺啊，長大了，交朋友了。”
“……”陳宛媚扯過頭盔，“你就是記吃不記打，還敢調侃我了。”
“咱去哪兒啊？宛爺，你還沒吃飯吧？我請你下館子啊？”小野屁顛屁顛跟上她。
“下什麼館子，你的錢不都是你奶奶給的？省著點花吧。”
小野沒臉沒皮的，“那今天又讓宛爺破費了。”
陳宛媚戴好頭盔，“誰說我要請你了。”
小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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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宛媚帶著小野在外麵吃了碗麵條回家，正好電話鈴聲響起。
她接起，“喂。”
那邊的人鬆了一口氣，“小妹，你剛回家？怎麼半天不接電話，哥都要急死了，差點讓人去家裡看你。”
“我跟小野出去吃飯了，回來的晚了點，”陳宛媚把鞋一脫，“累死我了。”
“你乾什麼去了，這麼累 ？”陳向東好奇。
“我那什麼，”要是讓哥哥知道她在外麵打工，能一路從津市飛奔回來，“我跟小野逛街去了。”
這個回答陳向東很滿意，“那累就累點吧，多給自己買點東西，今年換季還沒見你買衣服呢。”
“嗯，知道了，什麼時候回來，吃飯沒？”
聽到她的關心，陳向東聲音更喜悅了，“馬上，一會兒跟笙哥去見個人，這不是在笙哥家給你打個電話。”
“……”陳宛媚沉默一瞬，“他也在啊？”
“在啊，就在我旁邊呢，你要跟他說話嗎？”陳向東問。
“不用不用不用不用，”陳宛媚一連串，“你倆好好的就行了，拜拜拜拜。”
秦墨笙拿著報紙，半天沒翻篇。
聽見陳宛媚說要跟他說話，手指蜷了下。
抬起頭，陳向東已經把定掛了。
他皺起眉,“妹妹找我？”
“沒，她就是讓我轉達一下，讓你好好的。”陳向東樂嗬嗬的，“我妹妹現在可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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