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偏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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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德海這一句話落下，屋裡霎時安靜下來。
青禾下意識地看向雲楚。
雲楚指尖還按在那張尚藥局的單子上，半晌才低聲道：“把東西都收起來吧。”
阿蟬最先回過神，忙上前把案上那些謄抄的紙張一張張攏好，壓進妝匣最底層。
青禾則快步去換燈、添香，手忙腳亂之下，險些把才擱穩的茶盞碰翻。
雲楚看了她一眼，聲音不高：“慌什麼。”
外頭的腳步聲很快近了。
門簾掀起時，夜風也一並卷了進來。
蕭承淵走進屋裡，身上還帶著些外頭未散儘的涼意，玄色常服襯得眉眼愈發沉靜。
屋中幾人齊齊跪下請安。
他隨手抬了抬：“都下去。”
張德海應了一聲，帶著青禾和阿蟬一道退了出去，把門輕輕合上。
殿內一時隻餘燈影搖晃。
雲楚站在原地，垂眸福身：“奴婢給殿下請安。”
蕭承淵看著她，“起來吧。”
雲楚應是，都還沒起身站穩，手上便一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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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掌心溫熱，力道不重，卻強勢得不容她退。
雲楚的呼吸有些亂。
隻見蕭承淵垂眸，將她腕上的紗一層層給解開。
入目的是已收了口的傷處，但那一片被燙過的皮肉仍泛著淺紅，落在她細白的手上，顯得格外刺眼。
他看了片刻，聲音沉了些：“這叫好多了？”
雲楚低聲道：“本也不是多重的傷。”
蕭承淵不語，指腹輕輕擦過她的手，沒碰那處新肉，隻沿著完好的肌膚慢慢掠過。
那一點若有若無的熱意，反比真碰上傷口更讓人發麻。
雲楚下意識想往後縮，卻被他捏著腕子，退不得半分。
“白日裡，太子妃都問你什麼了？”
這句問得十分平靜，就好像隻是隨口一提。
雲楚卻知道，他既然這樣問，就不可能什麼都不知道。
她垂著眸，輕聲回道：“不過是按規矩問了幾句，問了平安脈，也問了舊例。”
蕭承淵抬眼看她，“還有呢？”
雲楚沉默了一瞬，到底沒把那句“避子湯”咽回去。
“還問奴婢近來避子湯可還按時用著。”
殿裡靜了靜。
蕭承淵眼底那點原本還壓著的情緒，終於一點點冷了下來。
可他沒繼續往下問，隻替她重新把藥膏勻開，動作比方才更加輕柔。
雲楚看著他低著頭的樣子，心裡忽然生出一股說不出的感覺。
蕭承淵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似的，抬眸看向她：“怎麼了？”
雲楚搖了搖頭：“沒事。”
他盯著她，忽然把藥盒擱到一旁，抬手扣住她下巴，逼她抬起臉來。
“雲楚。”他極少這樣連名帶姓叫她。
她的心口猛地一跳，終於抬眼看向他。
那雙眼裡明明沒什麼淚，但就是看得人心裡發沉。
蕭承淵看了她片刻，低聲道：“在孤麵前，你也要這樣忍？”
這句話落下，雲楚原本繃得極緊的那根弦，像忽然就鬆了一寸。
她喉嚨發澀，聲音也輕：“奴婢若不忍，還能如何。”
蕭承淵沒說話。
下一刻，他拽著她的手腕，將人整個帶進了懷裡。
雲楚猝不及防，膝彎一下撞上他腿側，整個人幾乎是跌坐上去。
她呼吸驟亂，下意識伸手撐住他肩頭：“殿下……”
“別動。”他的手掌扣在她後腰，壓著她但沒讓她真碰到傷處。
這樣的姿勢很近，近到她一低頭，就能看見他領口下隱約起伏的脈絡。
蕭承淵看著她，目光一點點落到她唇上。
雲楚心裡發緊，連呼吸都放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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