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請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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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正院就先坐不住了，大清早的就傳了話。
說是近日天涼，昨夜又起了風，太子妃不放心，請太醫來各院給眾人都瞧一瞧。
話傳到偏殿時，阿蟬先笑了。
雲楚正坐在窗邊綰發，聞言隻把簪子往裡壓了壓，“所有人都要瞧？”
“對。”青禾把外頭打聽來的話說全了，“連孫侍妾那邊都去了，說誰也別漏。”
雲楚嗯了一聲，“那便候著吧。”
沒過多久，外頭便有了動靜。
先是正院的羅嬤嬤到了，後頭跟著一位姓周的老太醫，還有兩個提藥箱的小內侍。
羅嬤嬤滿麵堆著笑，對雲楚道：
“昭訓莫怪太突然。是娘娘想著，近來天氣轉涼，後院又忙亂，索性就讓太醫把各院一並看過，也好安心。”
雲楚披著件月白披帛，臉色淡淡的，瞧著倒真有幾分沒睡好的樣子。
她起身行了禮，“有勞娘娘費心。”
周太醫得了令後，恭恭敬敬地上前請脈。
雲楚把手腕搭在脈枕上，袖口滑下來一截，腕骨細白。
周太醫垂著眼，指腹搭上去，半晌沒出聲。
羅嬤嬤盯得死緊，氣都不敢大喘。
青禾在一旁說：“太醫，昭訓這兩日胃口不大好，晨起還犯過惡心。”
周太醫點了點頭。
過了好一會兒後，他才收回手，開口道：
“昭訓脈象平穩，無大礙。”
“應是這幾日飲食不調，又有些傷了脾胃，這才聞見了腥氣就犯惡心。”
他說完話後，屋裡的幾個人神色各異。
青禾先垂下頭。
阿蟬站在後頭，連眼皮都沒動。
羅嬤嬤臉上的笑意都帶了些如釋重負的感覺。
“那便好。”
“既是傷了脾胃，太醫可得仔細開方子，好讓昭訓好好調養身子。”
周太醫恭敬地應了一聲後，提筆寫了個養胃的方子。
羅嬤嬤親眼看著他落筆後，把那張方子接了過去，端詳道：“這幾日昭訓入口的東西，也該再精細些。”
雲楚坐在那裡，表情波瀾不驚，“勞煩嬤嬤替我回太子妃娘娘，叫她掛心了。”
羅嬤嬤點頭應是。
這麼些人來得匆匆，去得也匆匆。
正院。
沈凝華坐在案後，指尖壓著那張剛送回來的脈案。
紙張很薄，上頭隻寫了幾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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脾胃失和。
飲食宜清淡。
未見滑脈。
羅嬤嬤低聲回話：“娘娘，奴婢親自盯著太醫看診的，出不了錯。”
沈凝華沒出聲。
她把那張紙翻過去，又翻回來。
半晌，才淡淡道：“其餘各院呢？”
“也都看過了。有人受了寒，有人夜裡失眠，都不打緊。”
沈凝華把脈案壓進冊子裡，“把今日請脈的記錄都記上，再去膳房傳一句，偏殿往後吃食清淡些，別再叫人拿這點毛病嚼舌根。”
羅嬤嬤應了是。
可她剛退出去，沈凝華便抬手揉了揉眉心。
雲楚沒懷上。
她本該因此鬆一口氣。
但現在，她心口的那股火，卻一點都沒下去。
因為今日這一趟請脈，旁人看著是體恤後院，可落到殿下眼裡，就未必了。
午後，張德海便從前頭得了信。
“殿下，正院今日請了太醫，把後院各院都看過了一遍。”
蕭承淵正在看折子，聞言抬了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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