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6章 為義士兄弟暫回營,輕交情方臘舍王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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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小七扯著嗓子,大聲喊道。
他自己的銀子,他愛怎麼花怎麼花。
可這是魯智深的銀子啊!
這花和尚每天喝酒吃肉,沒事兒就救濟百姓,賞賜下屬,花費可一點也不小。
他不能讓自己的兄弟,為自己的一時腦熱買單!
"有什麼使不得的!你我是兄弟!灑家的銀子,就是你的銀子!"
魯智深擺了擺手,語氣不耐,"灑家除了吃酒吃肉,也不花什麼銀子…"
他的話說到這裡,停了下來,喃喃自語,"真懷念…以前能夠肆無忌憚吃酒的日子啊…""不過,灑家總覺得…身為陛下的兄弟,應該多為陛下做點兒事…酒…不吃就不吃吧…"
他沉默了幾息,咧開大嘴笑了笑,像是在安慰自己,"到了那邊…想吃多少吃多少…"
阮小七的雙眼,一下子就紅了。
他知道魯智深說的"那邊"是什麼意思。
魯智深的師父智真長老留下的偈語,“逢夏而擒,遇臘而執,聽潮而圓,見信而寂”,就是他推算出來的,魯智深的命數。
剛才,他們擒住了夏侯成,已經算是應了一句。
接下來…還有三句。
阮小七咬著牙,把湧到眼眶裡的酸澀硬生憋了回去。
"好…就聽哥哥的!"
他重點了點頭,聲音發啞。
隨即扭頭,看向魯智深:"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魯智深收回目光,粗獷的臉上恢複了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莽撞神色。
"咱們這次,抓住了夏侯成,打跑了王寅,王辰那廝中了你一刺,估計跑不遠。"
"等抓住了王辰那廝…咱們就回軍營吧!"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具被擔架抬起的屍身。
"儘早把夏侯將軍的事情處理好…要不然灑家不安心…"
阮小七點頭:"哥哥說的對!不讓夏侯將軍入土為安,俺也不放心!"
話音剛落,兩個士兵從林間快步跑來,他們的手中,還抬著一副用鬆木削出來的簡易擔架。
魯智深親手將夏侯成的屍體扶正,放穩在擔架上。
隨後抬起頭,環顧四周那些麵帶疲色的齊軍將士。
"走!都打起精神來!"
"等回了營,灑家…灑家...給你們發賞銀!"
一眾士兵聞言,精神為之一振,紛紛收拾兵器,列隊上路。
魯智深走在隊伍最前頭,阮小七被兩名士兵架著,一步三晃地跟在後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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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溪洞,方臘的偽皇宮。
這裡,是他十年前起兵的地方。
當初的摩尼教,不過一群食不果腹的泥腿子,方臘靠著一張嘴和幾部歪曲的經文,硬生生拉起了數十萬大軍。
如今兵敗如山倒,繞了一大圈,他又回到了這個起點。
不過,這個起點的裝潢,可比當年氣派多了。
雕梁畫棟,琉璃瓦頂,漢白玉的台階,純金打造的龍椅。
比起前朝趙宋在東京的皇宮,也沒有一點點的遜色。
方臘身穿明黃龍袍,斜靠在龍椅上,眉頭擰成了一團死結。
左邊一個妃嬪,捏著一顆剝了皮的荔枝,小心翼翼地往他嘴裡遞。
右邊一個妃嬪,端著一盞溫熱的黃酒,等著他開口。
方臘咬了一口荔枝,汁液順著嘴角流下來,他也懶得擦。
"聖公…"
龍椅下方,站著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
皇叔方垕。
方臘造反的時候,這位皇叔就跟著他一起乾,算得上是真正的從龍之臣。
見方臘抬頭看向自己的方向,方垕拱手道:"這幾日…有不少殘兵,正在向清溪洞的方向靠攏。"
"可眼下齊軍勢大,我軍難以匹敵…睦州乃是我江南門戶,兵少將寡,王尚書恐怕獨木難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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